第131章 我们，别无选择（1/2）

暗绿色的能量狂潮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但留下的并非宁静，而是一片死寂的、被彻底“污染”的废墟。天空那道幽邪的裂隙依旧高悬，如同恶魔之眼，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满目疮痹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邪能硫磺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仿佛能侵蚀心智的“回响”低语，虽然不再如同洪流般冲击，却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存在着，考验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程让五人藏身的黑色水晶簇，表面也覆盖上了一层黯淡的、仿佛苔藓般的邪能残留，时不时闪过一丝不祥的绿光。水晶内部相对安全，但狭小的空间和污浊的空气让人窒息。

“咳咳……”维罗娜拉捂着肩膀的伤口，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渗出。刚才为了保护程让和背负莉安德拉，她的动作过于剧烈，伤口撕裂得很严重。

“导师，你的伤……”程让担忧地看着她。凋零者的箭矢蕴含的黑暗能量非同小可，加上邪能环境的侵蚀，情况很不乐观。

“死不了。”维罗娜拉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带着明显的虚弱。她撕下内衬一角，试图重新包扎，但动作因为伤痛而显得有些笨拙。

莉安德拉虚弱地靠在水晶壁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的烙印黯淡无光。刚才为了救科林斯而强行催动“静寂之影”的力量，显然对她的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引动了更深层次的反噬。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似乎连维持清醒都很困难。

科林斯则惊魂未定地检查着他那个已经快散架的背包，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探测仪彻底报废了……备用能量水晶也裂了……这下真成睁眼瞎了……”

程让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状态低迷的同伴，又看了看水晶外那片被邪能玷污、危机四伏的陌生环境，心中充满了沉重和无力感。他们虽然侥幸从营地的毁灭中逃生，但前景却比之前更加黯淡。

凋零者和埃雷杜斯是生是死？那个恶魔猎手卡扎克去了哪里？最重要的是，天空中那道裂隙究竟是什么？它还会不会再次爆发？“终末回响”的力量是否已经彻底污染了这片遗弃之地？

无数疑问和压力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不能待在这里。”维罗娜拉包扎好伤口，尽管动作因疼痛而略显僵硬，但眼神已恢复锐利。她透过水晶的缝隙观察着外面，“这里的能量残留太浓，容易吸引……不干净的东西。我们需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程让点头表示同意。他也感觉到，周围死寂的废墟中，似乎有一些扭曲的、充满恶意的能量正在缓慢凝聚，可能是被邪能污染催生出的新怪物。

“科林斯，还能不能弄出点有用的东西？哪怕是个指路的？”程让看向还在心疼他那些破烂的亡灵研究员。

科林斯哭丧着脸（如果亡灵能做出表情的话），在背包里翻找了半天，最终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罗盘状物体，上面的指针疯狂地乱转。“这个……‘环境能量倾向指示仪’……本来是用来探测稳定能量源的，但现在这鬼环境……干扰太强了，指不定会把我们带到更危险的地方去……”

“总比没有强。”维罗娜拉拿过那个破烂罗盘，看了一眼乱转的指针，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道裂隙的大致方向，“避开裂隙正下方，往能量相对‘稀薄’（或者说，混乱程度稍低）的区域移动。”

她将罗盘递给程让：“你来看方向，注意指针的细微变化。我负责警戒和开路。”她又看向科林斯，“照顾好她。”指的是依旧虚弱的莉安德拉。

科林斯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住莉安德拉。

五人小心翼翼地钻出藏身的水晶簇。外面的景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大地仿佛被酸液洗礼过，布满了坑洼和溶解的痕迹，凋零者营地曾经存在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金属残骸和焦黑的土地。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散发着绿光的邪能尘埃，吸入肺部带来一阵灼痛感。

维罗娜拉一马当先，忍着伤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手中的黑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程让紧握那个破烂罗盘，努力分辨着指针那毫无规律的摆动中，是否隐藏着某种趋势。科林斯搀扶着莉安德拉，艰难地跟在后面。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废墟中前行，尽量避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强烈的区域。偶尔能看到一些在邪能中扭曲、变异了的遗弃之地原生怪物，它们变得更加狂暴和具有攻击性，但在维罗娜拉精准的箭矢和程让及时的暗影箭干扰下，都被有惊无险地解决掉了。

行进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周围的邪能污染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虽然天空的裂隙依旧压迫感十足，但地面的腐蚀痕迹变浅，空气中那股令人疯狂的“回响”低语也微弱了不少。

“看那边！”科林斯突然指着前方低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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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前方不远处，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覆盖着灰白色骨粉的地面上，竟然矗立着一座小小的、由未经打磨的黑色石块垒成的方尖碑。方尖碑只有一人多高，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与守夜人哨站风格类似的古老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周围邪能格格不入的淡蓝色光晕。

“是守夜人的标记！”程让心中一振。这很可能是守夜人留下的路标或者安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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