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残响与余烬（2/2）

程让依言塞进嘴里，苦涩中带着清凉，体内躁动的暗影能量似乎平复了些。

“谢谢。”

维罗娜拉没理他，走到泽拉斯身边检查断臂伤口。“没感染，但需要进食和休息。”语气依旧冰冷，换药的动作却利落。泽拉斯任她摆布，眼神空洞望着顶棚渗水。

程让挪过去坐下。

“嘿，”声音干涩，“还……疼吗？”

泽拉斯缓缓转头看他一眼，又移开目光，摇了摇头。

程让不知该说什么，笨拙地拍拍他完好的右肩。

“那条手臂，”泽拉斯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麻木，“是我父亲……用自己指骨和永恒之井活水，混合暗影精华……为我造的。”

程让和维罗娜拉动作都一顿。

“他说……这代表新生，代表……精灵与暗影融合的可能。”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忆和更深沉的痛苦，“现在……没了。”

酒窖死寂，只有滴水声。

程让张了张嘴，又闭上。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苍白。

“手臂没了，知识还在。”维罗娜拉打破沉默，看着泽拉斯，赤瞳里没有同情，只有残酷的务实，“你父亲的研究，你的感知天赋，这些都没丢。自怨自艾没用。想报仇，想实现那见鬼的梦想，或者只是想活，都得先站起来。”

这话像锤子砸在泽拉斯心上。他身体微颤，空洞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光。

程让看着维罗娜拉，突然觉得这女人的直接，比虚伪安慰更有力量。

他深吸一口带着霉味和血气的空气，感受着指尖能量流转的微麻。

这开荒的路，一步一坑，但他好像……渐渐习惯这刀尖上打滚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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