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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惨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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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梅里一直死死咬着,渗出血丝的嘴唇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后,再也无法控制的崩溃呜咽。

他额头无力地向前,抵在米迦披在他肩头的外套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却哭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和滚烫的眼泪,瞬间洇湿了深色的布料。

米迦就这么站着,任由他靠着,轻握着他手腕的手。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梅里颤抖的肩膀,看向门口。

看向那个瘫软在长榻上,面无虫色的西里尔·凯达。

也看向客厅里,那些或惊愕、或躲闪、或事不关己的宾客。

他的眼底怒火与嘲讽交织。这个圈子,简直烂透了。

米迦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间翻涌的情绪。他和顾一一起扶着梅里,转身,一步步走出那间充满罪恶的房间,走回灯光相对正常的大厅。

顾沉护在他们身侧,目光冷冷扫过瘫软在地的西里尔,和那群噤若寒蝉的宾客。

米迦在门口停下,侧过脸。眼里淬着浓郁的杀意,目光剐过西里尔惨白的脸。

“凯达家族,三天。公开解释,正式致歉,赔偿,交出今日所有动手的从犯。少一样……”

米迦的目光扫过那些宾客,语气平静的令虫胆寒,“那么,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连同各位的尊容,都会出现在明天元老院、军事法庭,帝都治安总署、以及……几家向来喜欢探究世家秘闻的报社总编案头。静湖这池水,该清清淤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虫,扶着梅里,径直向外走去。

诺狠狠抹了把脸,最后瞪了西里尔一眼,那眼神像要生撕了他,然后快步跟上。

亲卫队无声收拢,护卫着他们离开。

黑色的车队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留下死寂的别墅,瘫软的主虫,和一屋子惶惶不可终日的宾客。

车内,后座足够宽敞。梅里几乎完全虚脱,半昏迷地靠在座椅里。他身上裹着米迦的厚外套,眼睛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珠在轻微地颤动。偶尔,他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喉咙里挤出一点像是呛着血沫的含糊声音。

每响一次,坐在旁边的米迦手指就收紧一分。他握着梅里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贴着他冰凉的手背,试图捂热一点,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并非怕,是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副驾上,诺不停地回头,眼眶通红。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几次嘴,却只能发出气音。最后他猛地转回头,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顾沉的手一直放在米迦后腰,温和的精神力源源不断探过去,像一层暖膜,包裹着米迦翻涌的精神海。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神比夜色更沉。

二十分钟后,车队返回。没有回公爵府主宅,而是直接驶入了府邸后方一栋被称作“疗苑”的独立附属建筑。这里更私密,医疗设备也更齐全,通常是府内高级成员或贵客静养所用。

医疗床早已等在车边。几个穿着浅蓝色医护服的雌虫动作又快又轻,把梅里挪上去,盖好保温毯,立刻推着往里面走。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一下,又一下,敲在虫心上。

诺跳下车想跟,被顾一伸手拦了。

“里面在准备无菌处理,你在外面等。”顾一的声音不高,但诺听出了里面的不容商量。

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扇正在闭合的自动门,直到门缝里最后一点光被吞没。诺像被抽走了骨头,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上。

他把脸深深埋进膝盖,刚才暴怒时撑起的那股凶悍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看着战友受难却无能为力的年轻雌虫,肩膀缩着,发出小动物般的压抑呜咽。

顾沉扶着米迦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下。米迦的脸色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一只手仍下意识护着小腹,另一只手攥着拳,指尖掐进掌心。

“你怎么样?”顾沉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温和但持续的精神力缓缓渡过去,梳理着他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有些紊乱的精神海。

米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脆弱被强行压了下去:“我没事。梅里他……”他的目光追着医疗床消失的方向。

走廊里冷白的灯光打下来,照得他脸上没什么血色。他站了几秒,忽然抬手,用力抹了把脸,然后起身朝着旁边的观察室走去。

观察室有一面单向玻璃,正对着里面的治疗室。

梅里已经被移到了治疗台上,无影灯惨白的光从上到下笼罩着他。几个医护正在忙碌,剪开他身上那点破碎的布料,用消毒液清洗伤口。

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但看得见动作。

医生用镊子夹着棉球,擦过皮肉翻卷的烫伤,而梅里手腕和脚踝上被金属扣磨烂的地方,深得几乎见骨。

梅里的身体在无意识地痉挛,即便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某些痛觉神经依然忠实地传递着信号。一个医护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迅速进行局部麻醉注射。

米迦的手按在了玻璃上,指尖抵着冰凉的表面,微微发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边境哨站简陋的医疗帐篷里,年轻的梅里呲牙咧嘴地让医护给他缝合胳膊上的一道深口子,一边还嘴硬:“小伤,没事,过两天照样揍得那帮星盗哭爹喊娘。”

那时的梅里,眼睛里有光,有冲劲,有对这个世界尚且天真的信任。

现在躺在那里任虫摆布的雌虫,眼神空洞,身体布满了不属于战场,带着凌辱意味的伤痕。

“只是皮肉伤。”顾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没伤到根本,能养好。”

“我知道。”米迦说,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我知道能养好。”

可养好了伤呢?那些烙在精神上的印记呢?那些被强行灌进来的恐惧和耻辱呢?怎么刮得掉?

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底下却有暗火在烧。他见过太多雌虫的不易,他自己就是从那条荆棘路上淌过来的。

可当这种事再次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在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身上时,那股一直压着对这个世道的憎恶,还是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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