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欧越神农:开局瓯江,万里山河 > 第313章 即墨合围,海陆绝境

第313章 即墨合围,海陆绝境(2/2)

目录

传令兵惶恐退下。田崇重新望向城外,欧越军的营火连绵如星河,将即墨城围困在一片光的海洋中。而海面上,舟侨舰队的灯火也在黑暗中连成一线,彻底封死了最后的生路。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怀中的另一件东西——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龟甲,上面刻着古老的卦象。离家前,妻子偷偷塞给他的:“占卜说,你有贵人相助,绝处逢生。”

贵人?在哪里?

田崇望着漆黑的海面,突然想起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东海之外,有羽人国度,乘巨舟,御风浪,掌握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如果……如果真有这样的存在,如果他们愿意援助齐国……

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太荒诞了,且不说羽人是否真实存在,就算存在,又凭什么帮助即将灭亡的齐国?

炮击再次响起。一枚石弹击中不远处敌楼,木石飞溅,几名士兵惨叫着跌下城头。田崇握紧剑柄,指甲掐进掌心。

守下去。只能守下去。

哪怕是为了城中的妻儿,为了田氏一族最后的尊严。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海面上有了动静。

舟侨站在旗舰“镇海”号的甲板上,眉头紧锁。望远镜里,东北方向的海平线上出现了帆影——不是一艘,不是十艘,而是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整齐的阵型破浪而来。

“什么船?”他沉声问。

了望手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旗号……从未见过。船型也奇怪,不像中原样式,也不像东夷倭船。更大,更……流线?”

舟侨的心一沉。他想起了出征前陛下密令中的内容:注意海上异动,如有不明舰队,立即上报,不得擅自交战。

“传令各舰,保持警戒,但不得首先攻击。派哨船前出询问。”

命令刚下,那支神秘舰队突然改变航向,不再朝向即墨,而是转向东南,沿着海岸线航行。他们的速度极快,船体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材质,在晨光熹微中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更诡异的是,所有船只的桅杆顶端,都飘扬着同样的旗帜——一条羽蛇缠绕星辰的图案。

舟侨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图案,他在夷洲送来的密报中见过。三皇子欧阳句余和镇海侯姒康的奏章里,详细描述了他们在东海遭遇的“玛卡”文明,其图腾正是羽蛇星徽。

“玛卡人……他们真的来了。”

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即将陷落的即墨外海。

是巧合?还是有意?

舟侨猛地转身:“速派快船回登州,八百里加急奏报陛下和上将军——玛卡舰队现于渤海,动向不明,请旨定夺!”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那支舰队已经远去,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航迹。但舟侨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海天之交,晨曦初露。即墨城在炮击的间歇中喘息,城头守军换防,民夫搬运伤员和石弹。没有人知道,就在几十里外的海面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围城还在继续。

但战争的棋盘上,突然多出了一枚谁也无法掌控的棋子。

---

即墨城内的清晨,是在噩梦中开始的。

昨夜炮击造成的火灾烧毁了半条街,焦糊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里。粮店前排起长队,但开门不到一刻钟就挂出了“售罄”的木牌。人们不肯散去,咒骂声、哭喊声、推搡声混成一片。

田崇一夜未眠。他巡视完城墙,正在府衙听取伤亡报告,亲卫队长突然闯了进来,脸色古怪。

“将军,有个道士求见,说是……能解即墨之围。”

“道士?”田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个时候添什么乱?轰出去。”

“可他说……”亲卫队长压低声音,“他说来自东海仙岛,有破敌之法。还出示了这个。”

队长递上一物。田崇接过,入手冰凉沉重,竟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鳞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纹路,质地非金非玉,却坚硬无比。鳞片表面天然形成羽蛇图案,与他曾在王室秘藏中见过的某种古老图腾惊人相似。

田崇猛地站起:“人在哪里?!”

“就在门外。”

“快请!”

门开了。进来的道人约莫四十许,面容清癯,双目深邃,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步履从容得不似身处围城。他手中拂尘轻摆,向田崇打了个稽首。

“贫道云涯子,见过田将军。”

“道长从何而来?这鳞片……”

“来自该来之处。”云涯子微微一笑,“至于这鳞片,将军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多问?”

田崇屏退左右,死死盯着道人:“东海之外,羽人国度,真的存在?”

“存在与否,取决于将军信或不信。”云涯子走到窗边,望向城外欧越军的连营,“但眼下,欧越军十万围城,海陆断绝,炮石日夜不息。将军纵有满腔热血,又能守到几时?”

“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然后呢?城破人亡,田氏绝嗣,即墨十八万百姓尽遭屠戮?”云涯子转身,目光如炬,“将军,困兽犹斗,智者不取。贫道此来,非为劝降,而是指一条生路。”

“什么生路?”

云涯子从袖中取出一卷海图,在案上铺开。图上绘制的并非中原海岸,而是浩瀚东海,星罗棋布的岛屿之间,有一条用朱砂标注的航线,通往一片名为“归墟”的未知海域。

“即墨城破在即,但海上生路未绝。贫道可助将军联络能够抗衡欧越水师的势力,护送城中愿意离开的军民,东渡重洋,另辟家园。”

田崇盯着海图,心脏狂跳。这太疯狂了,但……但绝境之中,疯狂也许是唯一的理智。

“什么势力?凭什么帮我?”

“因为,”云涯子缓缓道,“他们的祖先,与将军的祖先,曾经是同一种人。羽蛇与玄鸟,本是同源。”

窗外传来又一轮炮击的轰鸣。房屋震动,尘土簌簌落下。

田崇闭上眼睛。他想起斩使明志的决绝,想起城头守军疲惫而恐惧的脸,想起粮仓前被亲卫队斩杀的饥民,想起妻子塞给他龟甲时含泪的眼。

“我需要时间考虑。”

“炮石不会给将军时间。”云涯子收起海图,“明日此时,贫道再来。希望那时,将军已做出不让即墨化作鬼域的决定。”

道人飘然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田崇独自留在堂中,案上的黑色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他伸手触摸,鳞片竟传来微微的暖意,仿佛有生命一般。

海面上,舟侨的快船正全速驶向登州。桅杆顶端的急报旗猎猎作响,预示着这封密信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而在更遥远的深海,那支悬挂羽蛇星徽的舰队已经消失在海平线下,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即墨城,还在石弹的呼啸和饥饿的呻吟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炮击又开始了。

第313章完

云涯子的突然出现和神秘鳞片,为绝境中的即墨带来一线诡异生机。而舟侨发出的八百里加急,正将玛卡舰队现身渤海的消息火速传往洛阳。与此同时,深海之下,羽蛇星徽的舰队并未远离,他们正在等待——等待某个时机,等待某个人做出某个决定。沧海上,真正的棋手才刚刚落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