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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海路奇谋,舟侨断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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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汉子松了口气,调整方向,朝着火光处小心翼翼靠过去。

就在船头即将抵滩的一刹那!

“砰!砰!砰!”

三支拖着耀眼尾焰的火箭,突然从侧面一块巨大的礁石后尖啸着升空,将附近海面照得一片通明!与此同时,尖锐的海螺号角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不好!中计了!”徐老鲶魂飞魄散,嘶声大吼,“快掉头!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漆黑如墨的海面上,骤然亮起了七八处灯火!三条体型修长、船首包铁的欧越“飞鱼”快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的隐蔽处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完成了对沙船的合围!更有一条稍大的“海狼”战船堵住了外海退路。

“停船!欧越水师稽查!违令者格杀勿论!”

厉喝声中,飞鱼快艇已经贴近,钩索纷飞,牢牢搭住了沙船的船舷。数十名身手矫健、口衔短刃的欧越水兵跃上沙船,迅速控制了目瞪口呆的船员。徐老鲶还想反抗,被一柄冰冷的横刀架在了脖子上。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草民是普通百姓,只是运点药材去卖……”徐老鲶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带队的小校冷笑一声,一脚踢开舱板,露出了里面的油布包裹。“普通百姓?普通百姓用得着半夜三更,跑这鬼地方来送‘药材’?搜!”

密信和药材很快被搜出。小校检查了一下火漆封印,没有立即拆开,而是将徐老鲶父子和其他船员分别看押起来。

“押回镇海堡!仔细审!尤其是这个老家伙,把他知道的,所有跟齐国官府、军中有来往的蛇鼠路子,统统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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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即墨城,守将府邸。

田单(田冲族弟)独自坐在书房内,对着一盏孤灯,眉头紧锁。他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将领,面容与田冲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显沉郁。案上摊开着一封刚刚送达的书信,火漆印是田冲平素用的那一枚,笔迹也极像,但田单的手指在信纸上某个习惯性的转折处反复摩挲,眼中疑虑越来越重。

信是三天前,由一条从西北方向侥幸躲过欧越巡逻、伤痕累累的小船送来的。船上的水手说是田大将军派出的死士,历经艰险才抵达。除了这封信,还指来了一些紧缺的伤药。

信的内容很紧急:催促田单趁欧越军主力被牵制在高唐,立即抽调即墨守军精锐至少两万人,由副将领军,西出袭扰欧越军后方粮道,最好能威胁其济水浮桥,以缓解高唐压力。信中甚至还指定了一条颇为隐秘的行军路线和几个接应点。

逻辑上说得通。高唐被围,寻求外线突破是正理。笔迹和印信经过府中几位曾长期在田冲麾下的老文书反复核对,都认为极其逼真,几乎挑不出毛病。

但田单就是觉得不对劲。

太顺利了。欧越那个舟侨,老于海战,控海极严,这么重要的指令,怎么可能如此“侥幸”地送到?而且,信中语气虽然急切,但某些用词的习惯,似乎……过于完美地模仿了堂兄,反而少了一点堂兄在绝境中特有的那种沉郁顿挫感。

更重要的是,即墨现在是齐国在东部最后的支撑,兵力虽有三万余人,但需要防御漫长的海岸线和城池。贸然分兵两万西进,一旦有失,即墨危矣。堂兄用兵一向谨慎持重,在高唐局面尚未彻底崩坏前,真的会下这样近乎冒险的命令吗?

他派人秘密提审了送信来的水手,那些人一口咬定是田冲亲卫所派,对途中细节也能对上,但越是严丝合缝,田单心中疑虑越深。

“将军,”一名心腹幕僚低声进来,“我们派往高唐方向的最后三批陆路信使,依然杳无音讯。海路方面,除了三天前这条船,这半个月来,我们发出的四条船,一条都没回来。通往临淄和其他方向的民间隐秘渠道,近日也反馈,似乎被盯得很紧,许多熟悉的‘路引’都失效了。”

田单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牢笼里,外面的消息进不来,里面的消息出不去。欧越人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正在一点点收紧。

他看着案上那封“堂兄”的密信,又看了看窗外沉寂的、被海雾笼罩的即墨城。如果这信是假的,那就是一个可怕的陷阱。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堂兄和高唐,真的已经到了不得不行险一搏的绝境。

他该信,还是不该信?

出兵,可能中伏,即墨不保。不出兵,万一真是堂兄的绝命呼唤,自己坐视不救,岂非陷兄长于死地?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田单的后背。这种在绝对信息劣势下的抉择,比面对刀山火海更让人煎熬。

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选择,即墨的军心士气,已经开始被这无边的迷雾和不确定,悄然腐蚀了。

而海的那一边,舟侨正在听取最新的汇报。

“将军,徐老鲶开口了,供出了七个可能的联络点和三条备用海路。我们的人正在顺藤摸瓜。另外,按照您的吩咐,那封‘调整’过的密信,应该已经送到田单手上了。我们模仿笔迹和用印的匠人说,除非田单手上有田冲近期的真迹反复比对,否则很难短时间内看出破绽。”

舟侨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沉静地望着海图上的即墨。

“继续施压。同时,让我们在即墨城里的人,适当散布一些消息……就说,高唐虽然被围,但田大将军仍在苦撑,欧越军伤亡惨重,雨季一过,或许就有转机。另外,也传点风声,说朝廷(指齐王)似乎有意从海上派援兵……”

副将有些不解:“将军,我们不是要让他们绝望吗?为何还给他们希望?”

舟侨淡淡道:“彻底的绝望,可能让人同仇敌忾,拼死一搏。而给予渺茫的、真假难辨的希望,才会让人心生侥幸,犹豫不决,内部产生分歧。我们要的,不是一座立刻爆发的火山,而是一锅慢慢被熬干、失去斗志的温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通知我们在辽东方向的暗桩,留意有没有可疑的、非齐非越的船只或人员活动。海上的网,不能只对着齐国撒。”

第309章完

即墨在信息迷雾中焦虑不安时,舟侨派往辽东方向侦察的一艘快船,在鸭绿江口以南的茫茫海面上,意外救起了一名抱着破碎船板、奄奄一息的渔夫。渔夫神志稍微清醒后,断断续续说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经历:数日前,他们在海上遭遇大雾,迷航中隐约看到数艘“比山还高、挂着怪鸟旗、没有桨却在雾里跑得飞快”的巨舰黑影,朝着西南方向(即渤海方向)驶去。他们的小船被那巨舰驶过带起的诡异浪涌掀翻,只有他侥幸抱住木板漂到附近荒岛。渔夫还提到,在翻船前的一刹那,他仿佛看到那巨舰的侧面,有什么东西在雾中发出微弱的、青白色的光,光里隐约有“扭动的长虫和星星”的图案。舟侨闻报,霍然起身,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为凝重的神色。难道,燕太子丹苦寻不得的“羽人”,或者说……玛卡人,他们的触角,并非仅仅指向南方,而是借着某种时机,也悄然探向了这片即将决定中原命运的核心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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