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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猗顿揭秘,冤案昭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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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欧阳恒听懂了弦外之音: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嫌疑。季桓死得太巧,巧到反而让人生疑。

“够了。”太子终于露出一丝疲态,“有这份供状,至少能把陈瀚救出来。新政……不能停。”

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浓重,东宫的灯火照不远,更远处是沉睡的郢都,是千万户人家,是这个刚刚吞并了秦国、正在与山东五国生死相搏的庞大帝国。

“明日大朝,”欧阳恒背对着猗顿,声音重新变得坚定,“你随我上殿。这份供状,我要当众宣读。”

“诺。”

猗顿躬身,准备退下。

“等等。”太子叫住他,转过身来,烛光在他眼中跳动,“猗顿,你为我、为欧越做的,我都记得。”

暗卫首领深深一礼,没有接话,安静地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欧阳恒重新坐回案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份还带着刑房阴冷气息的供状。许久,他低声自语:

“景昭……这次动不了你,但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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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承天殿大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谁都知道,今天是颍川案水落石出的日子——要么太子威望扫地,新政夭折;要么……

景昭站在文官队列首位,面色平静如常,甚至还与身旁的同僚低声交谈了几句。但若细看,能发现他握着玉笏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陛下驾到——”

宦官唱喏声中,欧阳蹄缓步登上御阶。这位大皇帝今日穿着十二章纹冕服,头戴通天冠,威仪赫赫。他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最后落在站在御阶下的太子身上。

“开始吧。”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欧阳恒出列,躬身:“儿臣启奏。颍川血案,经有司连日详查,现已查明真相——”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供状副本。

“此案并非民变,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颍川豪族许氏,为抗拒新政清丈,勾结郡守王琨、郡丞褚良,假扮百姓围攻税吏,杀人焚尸,伪造民变现场。其目的,乃是为了制造‘官逼民反’之假象,借此攻讦朝中主持新政之臣,阻挠国策推行。”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景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

欧阳恒继续道:“许疆已供认不讳,并供出同党数人:廷尉右监张闿,在初审时刻意歪曲案情;少府属官陈裕,在呈报宫中文书中渲染夸大,意图激怒圣听。相关证据、供状、物证俱全,请陛下御览。”

宦官将供状和证据清单呈上御案。

欧阳蹄没有立刻看,而是看向殿中:“王琨、褚良、张闿、陈裕,何在?”

四人早已面如死灰,此刻被点名,瘫软在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押下去,交由廷尉、御史台、暗卫三司会审。”皇帝淡淡道,“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禁卫上前,将四人拖出大殿。求饶声、哭喊声渐渐远去,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恒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儿臣还有一事启奏。吏部尚书陈瀚,因颍川案蒙冤下狱,如今真相大白,请陛下下旨,释放陈瀚,官复原职,并下诏安抚,以正视听。”

这是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御座。

欧阳蹄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太子脸上停留,又扫过殿中百官,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景昭身上。

“准。”皇帝只说了一个字。

“谢父皇!”欧阳恒深深一躬。

退朝时,已是巳时三刻。

欧阳恒没有立刻回东宫,而是带着猗顿,亲自去了御史台诏狱。

陈瀚已经被放出来了。他站在诏狱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头发简单束起,脸上有些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光影斑驳。

看见太子,他撩袍欲跪。

欧阳恒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文渊,受苦了。”

陈瀚抬起头,眼中有些血丝,但目光依然清澈坚定:“臣不敢言苦。只是新政方行,便遭此劫,是臣思虑不周、行事过急,连累殿下了。”

“不,”欧阳恒摇头,握着他的手臂,“是孤连累了你。若非孤锐意求成,你也不会成为靶子。”

两人对视,许多话不必言明。

“先回府歇息几日。”太子温声道,“太医随后就到。等养好身子,新政还要靠你推行——这次,孤会给你配足人手,该清的清,该换的换。”

“诺。”陈瀚躬身,顿了顿,低声道,“殿下,臣在狱中这几日,反复思量新政得失。颍川之事虽是个案,但也暴露出地方豪族势力盘根错节、对抗朝廷的隐患。臣以为,新政不能只清丈田亩、整顿吏治,还需……”

他没有说完,因为猗顿轻轻咳嗽了一声。

远处,景昭的轿子正缓缓经过。

陈瀚会意,改口道:“此事容臣日后细禀。”

欧阳恒点头,目送陈瀚登上东宫的马车离去,这才转身看向猗顿:“你刚才想说什么?”

猗顿望着景昭轿子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殿下,许疆的供状里,其实还提到一件事——他说,季桓曾向他保证,就算事情败露,也会有‘大人物’保他许氏血脉不绝。”

欧阳恒眼神一凛:“谁?”

“许疆没敢说名字。”猗顿的声音压得更低,“但他说,季桓当时指了指北边。”

北边?

郢都的北边,是皇宫,是……

欧阳恒猛地看向猗顿。

暗卫首领微微摇头,示意此处不宜多言。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宫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满身尘土,显然是长途跋涉。他冲到近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举起一封插着三根红色羽毛的急报:

“启禀太子殿下!邯郸八百里加急——东征军已攻破磁县,阵斩赵将赵袑!苍泓元帅正挥师北上,兵锋直指邯郸!”

欧阳恒接过急报,迅速扫过,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将急报递给猗顿,“东线大捷,颍川案平反,今日双喜临门!”

猗顿看完,却微微皱眉。

“殿下,”他低声道,“磁县大捷固然可喜,但邯郸乃赵国都城,城高池深,又有五国援军牵制,恐非旦夕可下。而朝中此刻……”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颍川案虽平反,但真正的对手还未伤筋动骨。景昭一党在此事中失分,必会寻找其他机会反扑。内忧外患,远未到放松的时候。

欧阳恒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望向北方,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那支正在北上的大军,以及大军之后,更庞大的、笼罩着整个天下的阴影。

“回宫。”太子转身,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召文相、苍帅捷报使臣,还有……陈瀚。他刚才没说完的话,孤现在就要听。”

猗顿躬身应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才是他愿意效忠的太子——胜利时不骄狂,逆境中不气馁,永远清醒,永远向前。

只是不知,那位此刻正坐在轿中闭目养神的御史大夫,又在谋划着什么?

景昭的轿子转过街角,帘子微微掀起一角。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透过缝隙,远远望了一眼太子的背影,然后缓缓合上。

轿中,他摩挲着袖中一块温润的玉珏,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陈瀚出来了……也好。”他低声自语,“游戏才刚刚开始。太子,我们……慢慢玩。”

三日后,陈瀚重返吏部衙门的第一天,就在案头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颍川许氏虽灭,然天下豪族何止千家?新政若行,殿下可知要与多少人为敌?”信纸背面,用极淡的墨迹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那是前秦嬴氏的王室图腾。而与此同时,一艘从胶州湾出发、前往郢都运送“海战缴获”的官船上,押运官在清点货物时,意外发现其中一个贴着“齐军旗帜及文书”封条的箱子里,装的并非旗帜,而是数十卷用某种奇特颜料书写的、无人能识的古老竹简。竹简的最上方,放着一枚断裂的、沾着干涸血渍的暗红色玉印——印钮的造型,赫然是一只缺失了头颅的玄鸟。

第27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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