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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文化融合,越魂新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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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医官,”欧阳远对略显局促的吴萦说道,“去岁大疫,军民死伤枕藉,其状惨烈。汝与疾医营众医者,奋不顾身,探究病源,试行新方,活人无算。此中经历、所用药石、防疫之法,乃至教训得失,皆需详实记录,此为血泪换来之经验,乃我东瓯宝贵之财富,务必使其流传后世,造福黎民。”

吴萦没想到自己的工作和经历竟能被写入国史,激动得指尖微颤,她深深一揖:“萦,定竭尽所能,不负主上所托!”

编纂过程,远非简单的记录,更是一场思想的碰撞与融合。

如何评价越国旧制?陈良认为当直指其“分封之弊,法令不明”,而来自越国旧族的文寅则主张笔墨应更为含蓄,强调其“曾有的辉煌与后来的积弊”。

如何看待引入的百家学说?许行坚持其“并耕而食”的理想应被重点着墨,而田穰则认为当更突出农工技艺的实际改进。

在撰写“疫病”一章时,吴萦与几位来自中原的士子也发生了争论。士子们认为瘟疫乃“天罚”或“鬼神作祟”,行文应多录祭祀禳灾之事。吴萦却据理力争,她以亲身经历为依据,指出:“疫气流行,多与尸骸处理不及、饮水不洁、人群聚居相关。祭祀以安民心固不可少,然清理污源、隔离病患、沸水饮用、药石对症,方为根治之道。若只言鬼神,不言人事,恐误后世!”

她的观点,带着泥土与草药的气息,却充满了实证的光芒,最终得到了欧阳远的明确支持:“《东瓯志》当以事实为本,吴医官之言,乃实践真知,当从。”

这样的辩论,在斋舍内日日上演。有时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又因达成共识而抚掌称善。竹简上的字迹刻了又刮,刮了又刻。正是在这反复的斟酌与碰撞中,东瓯立国的精神内核——既尊重越地传统,又拥抱中原文明,更注重现实效用与民生福祉——逐渐清晰,并凝结于文字之中。

欧阳远时常悄然来到斋舍外,听着里面的争论,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东瓯志》的编纂过程本身,就成为东瓯新文化熔铸的缩影。

数月之后,《东瓯志》初成。当文寅将第一批誊写好的竹简呈送御前时,欧阳远抚摸着光滑的竹片,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重量与温度。这里面,有南迁路上的血泪,有守城战时的呐喊,有瘟疫蔓延时的恐惧与坚韧,有工肆区里的汗水与智慧,有学宫中的思辨与求索……这是一部用无数人的生命、智慧和奋斗共同写就的史诗。

“可传抄若干,置于庠序,供士子学子阅览。”欧阳远吩咐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东瓯之路,从无到有,由弱渐强,凭的是何物。”

《东瓯志》的出现,如同在东瓯的文化领域立下了一根定海神针。它系统性地阐述了东瓯政权的合法性与先进性,将分散的人心凝聚到一个清晰的目标之下。一种自豪感在东瓯军民中油然而生,他们不再是亡国遗民或边陲野人,而是一个拥有自己独特历史、道路与精神的新兴国度的子民。

然而,文化的整合并非一蹴而就,旧有的习俗与观念依然在暗处流淌。就在欧阳远以为可以暂歇一口气,专注于应对北方威胁和思考如何接待那位即将到来的齐国王女时,一桩源自旧俗的事件,悄然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这一日,猗顿面色凝重地呈上一份密报:瓯江南岸一个依山傍水的越人大部族“木鹿部”,因其族长暴毙,族中巫师依据古老习俗,认定需以“人殉”陪伴族长前往鬼神世界,已选定了一名年幼的奴隶和两名俘获的楚人战俘,将于三日后行祭!

消息传来,欧阳远拍案而起。他推行的新政,核心便是“仁民”与“重人”,岂能容此等野蛮旧俗在自己的治下发生?这不仅关乎人命,更关乎新旧文化、律法与习俗的正面冲突。

“备车!去木鹿部!”他的声音冷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一场比战场厮杀更为微妙、也更为深刻的较量,即将在这片浸润着古老传统的土地上展开。

第六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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