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攻城鏖战,血沃城墙(2/2)
夜幕降临,东瓯城内灯火通明。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妇女们照顾伤员,老人们修补盔甲,孩子们运送饮水和食物。尽管伤亡惨重,但没有人提出投降。
欧阳远巡视着伤兵营,看着疾医营的医者们忙碌地救治伤员。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地上铺着的草席已被鲜血浸透。一名年轻的士兵腹部被刺穿,奄奄一息,看见欧阳远过来,挣扎着想行礼。
“躺着别动。”欧阳远蹲下身,握住士兵的手。
“主公...我们...守住了吗?”士兵气若游丝地问。
“守住了,你们守住了。”欧阳远声音沙哑。
士兵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后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地垂下。
欧阳远轻轻放下士兵的手,为他合上双眼。他站起身,看着满营的伤员和死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主公,去休息吧。”文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欧阳远摇摇头:“楚军明天会更加猛烈,我必须...”
“正因如此,您更需要休息。”文寅坚定地说,“东瓯可以没有文寅,不能没有主公。”
最终,在文寅的坚持下,欧阳远回到府邸。但他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战斗场景——士兵们拼死搏杀的身影,伤员痛苦的呻吟,阵亡者无神的双眼。
第二天黎明,楚军的进攻果然更加猛烈。在持续一个时辰的投石轰击后,楚军动用了冲车。
巨大的冲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缓缓推向城门。冲车顶端覆盖着浸水的牛皮,能够有效防御火攻。车内的楚军士兵推动着沉重的撞木,一次又一次撞击着城门。
“放箭!阻止他们!”灵姑浮在城墙上怒吼。
箭雨倾泻而下,但冲车周围的盾牌手组成严密的防护,大多数箭矢被挡住。几锅热油倒下,也被浸水的牛皮挡住,无法点燃。
“用床弩!瞄准冲车底部!”欧阳远下令。
床弩巨箭呼啸而出,一支射穿了冲车的轮子,但另外几支被厚实的木板挡住。冲车继续前进,终于抵达城门。
“咚!咚!咚!”沉重的撞击声震动着整个城墙,门后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城门撑不了多久!”苍泓面色凝重,“按计划,准备瓮城歼敌!”
欧阳远点头:“传令,撤走瓮城周围的百姓,弓弩手在四周城墙就位。重步兵在第二道城门后列阵。”
就在命令下达后不久,伴随着一声巨响,城门终于被撞开。楚军发出震天的欢呼,如潮水般涌入瓮城。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陷阱。
瓮城是一个半圆形的封闭空间,四周都是高墙,唯一的出口是另一道更加坚固的城门。当近千名楚军涌入瓮城后,那道城门依然紧闭。
“放!”欧阳远一声令下。
瓮城四周的城墙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弩手。箭雨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瓮城内的楚军无处可躲,成片倒下。
“撤退!撤退!”楚军将领惊恐地大喊,但后续部队仍在涌入,与想撤退的士兵挤作一团。
瓮城内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楚军士兵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整个瓮城的地面,惨叫声不绝于耳。
少数楚军试图攀爬城墙,但光溜溜的墙面无处着手。还有人冲击第二道城门,但门后是苍泓率领的重甲步兵严阵以待。
这场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涌入瓮城的楚军全部被歼。当最后一名楚军倒下时,瓮城内已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城外的楚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冲锋的势头顿时停滞。屈匄在中军大营远远望见,气得一拳砸在案几上:“狡诈的越蛮!”
欧阳远站在瓮城上方的城墙,俯视着下方的惨状,胃里一阵翻腾。这是他设计的死亡陷阱,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但眼前的景象仍然让他感到不适。
“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苍泓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主公,你救了东瓯。”
当晚,统计报告呈送到欧阳远面前。两天激战,东瓯军伤亡超过八百人,占全军兵力近两成。箭矢几乎耗尽,滚木礌石所剩无几。而楚军损失更为惨重,估计超过两千人,但仍有四万多兵力。
“屈匄不会放弃。”欧阳远对将领们说,“明天的进攻将决定东瓯的存亡。”
出乎意料的是,第三天的楚军营地异常安静。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没有投石机的轰鸣。只有一面白旗,从楚军大营中缓缓升起,向城墙方向移动。
“他们要谈判?”文寅疑惑地问。
欧阳远凝视着那面白旗,摇了摇头:“不,这是最后的通牒。屈匄在给我们投降的机会,因为他知道,明天的总攻将更加血腥。”
他转向众人,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但东瓯不会投降。告诉全军,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要么守住城池,要么与城同亡!”
众将领命而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他们知道,最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五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