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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神农之祭,民心归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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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瓯江两岸的稻田已收割完毕,只余下整齐的稻茬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新稻入仓后特有的踏实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焚烧的烟火气。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丰年——得益于神农计划的全面推行,新式农具的使用,以及及时有效的病虫害防治,东瓯的粮仓前所未有的充实,家家户户的陶瓮里都装满了金黄的粟米。

在城西一间新修的土坯房里,老兵黑豚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捧稻谷倒入陶瓮。他的妻子用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饱满的谷粒,眼中闪着泪光:当家的,这可是咱们来东瓯后第一个不用愁粮食的冬天啊。黑豚咧开嘴笑了,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主公说了,这才是个开始。明日祭典,咱们全家都去!

与此同时,在治所旁的工坊区,匠师鲁薪正仔细擦拭着新制的曲辕犁模型。他的儿子凫娃从乡学放学归来,兴奋地讲述着今日先生教的二字怎么写。爹,先生说这犁是您改进的,让咱东瓯多收了三成粮食呢!鲁薪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落在即将作为祭品的犁具模型上,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

丰收的喜悦如同温煦的秋风,拂过东瓯的每一寸土地,也酝酿着一场旨在凝聚人心、确立象征的盛大典礼。早在秋收尚未完全结束时,欧阳远便已下令在城北一处背山面水的高地修建祭坛。如今,这座以黄土夯筑、青石镶边的简易祭坛已巍然矗立,虽不似中原诸侯的祭坛那般雕梁画栋,却自有一股质朴厚重的气势。

祭坛共分三层,象征着天、地、人。坛周插满了象征五谷的黍、稷、稻、麦、菽的植株,以及东瓯的玄鸟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最引人注目的是坛前广场上架起的十口大釜,里面正煮着新米,蒸腾的热气带着粮食特有的甜香,飘散在空气中。

祭品是最能体现东瓯现状与用心的部分。并非传统的三牲六畜堆砌,而是精心挑选、富有深意:最上层陈列着今年收获的最饱满的稻穗、粟穗,以及那株在试验田里发现的穗大粒多的;第二层摆放着东瓯工坊新制的曲辕犁、耧车模型,以及一罐罐标明了用途的碧波浆;第三层则是东瓯盐场出产的雪白精盐、渔获制成的鱼干,以及用新粮酿造、尚未启封的醴酒。这些祭品,无声地诉说着东瓯这一年来在农业、工技上的巨大进步。

祭祀前夜,许多人家都难以入眠。老农木禾一遍遍擦拭着明日要穿的葛布深衣,这是他儿子在集市上用三斗新米换来的。他的妻子在油灯下仔细检查着衣角的每一个针脚,喃喃道:明日可是要面见主公的,可不能失了体面。在城东的军营里,获选参加祭典的士卒们兴奋地擦拭着皮甲,互相整理着装束。就连乡学里的孩子们也被告知明日停课一日,全体参加祭典。

祭祀当日,晨曦微露,东瓯邑几乎是万人空巷。天刚蒙蒙亮,街巷上就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黑豚一家早早出了门,他特意让狗剩骑在自己肩上,好让儿子看得清楚。沿途,他遇到不少相熟的邻居,大家都穿着最好的衣服,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气。

听说了吗?主公要把今年最好的稻穗献给神农氏!

何止稻穗,还有鲁匠师新做的犁呢!

俺家分到的碧波浆可管用了,一亩地多收了两斗!

人们兴奋地交谈着,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北祭坛。当太阳完全升起时,祭坛周围已是人山人海。高台之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低声的交谈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充满了生气。孩童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老人们拄着拐杖,眯着眼望向祭坛的方向,妇人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着坛上的祭品小声议论。

吉时已到,庄严肃穆的号角声响起,声震四野。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之上。

欧阳远今日身着庄重的玄端祭服,头戴冕冠,虽然省略了许多繁复的诸侯礼仪中才会出现的细节,但其威仪已然令人心折。他缓步登坛,步履沉稳。身后跟着文寅、苍泓、凫厘、老稷官等核心臣僚,以及数十名从各邑里选拔出来的、在过去一年中在农耕、水利、工技、防治等方面有突出贡献的庶民代表。让平民登坛与祭,这本身就是一个打破传统的信号。

祭祀仪式并非完全照搬古礼。欧阳远立于坛心,面向苍天厚土,亲手将精选的谷穗、工器模型等祭品一一奉上。他没有诵读那些佶屈聱牙、难以理解的古老祭文,而是以清晰宏亮的声音,即兴而作,却发自肺腑:

皇天后土,日月星辰在上!越地先民,列祖列宗共鉴!他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今我东瓯,承天地之眷顾,赖先民之余泽,更赖万民之辛勤,终获此丰年!此非欧阳远一人之功,乃我东瓯上下,同心同德,汗洒沃土之果!

他回顾了去岁的艰难,提到了堆肥的辛劳、开渠的艰苦、防治疫病的惊心,将这一年的成就,归功于每一个具体的、辛勤劳作的东瓯人。坛下的民众静静地听着,许多人的眼眶湿润了。他们想起了在烈日下挥舞锄头的日子,想起了挑灯夜战改进农具的夜晚,更想起了疫病中相互扶持的温情。

接着,仪式进入了最核心、也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封赏功臣。文寅上前,展开一份长长的绢帛,朗声宣读受赏者名单。这名单不仅包括苍泓、凫厘等文武重臣,更涵盖了那些登坛的平民代表:

农人木禾,善用新肥,其田亩产冠绝全里,赐粟五十斛,牛一头!

木禾颤抖着走上前,这个在田里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从没想到自己会有登上祭坛的一天。他接过赏赐时,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代表荣誉的木牍。

匠师鲁薪,改进耧车排种器,功在千秋,赐金十斤,擢为工师!

鲁薪深深叩首,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匠人,此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坛下的凫娃看到父亲受赏,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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