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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凛冬将至,暗潮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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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苍泓,明日按原计划放假。市集也不用戒严,让百姓安安稳稳过个年。”欧阳远收回目光,关上了窗户,将那股凛冽的寒意阻隔在外面。

“可楚人那边...”文寅有些担心,眉头都皱了起来,“探子说项橐的军队离咱们不过百里,万一他们趁过年...”

“楚人也要过年。”欧阳远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让探子盯紧了就行,有动静立刻回报。另外传令仓廪,明日给每户多发三升粟米,半斤盐,再给有老人的人家多两斤肉干,让大家都过个暖和年。”

文寅怔了怔,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诺!属下这就去办!”

除夕夜,东瓯邑破例取消了宵禁。往日这个时辰本该寂静的街巷,今晚却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出炊烟,混着炖肉、煮豆的香气,在雪夜里弥漫开来。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着陶埙,吹起了越地的古调,曲子苍凉又悠长,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往事,伴着江水流淌的呜咽声,听得人心头发颤。

欧阳远拒绝了众臣安排的宴饮,独自登上了北门的城楼。雪已经停了,天空放晴,一弯冷月悬在墨蓝色的天际,清辉洒遍四野,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连远处的树影都看得清清楚楚。江北的方向,隐约有几点火光在黑暗中闪烁——那是楚军的营垒,像蛰伏的野兽,在夜色里亮着眼睛。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苍泓披着件厚厚的大氅,手里拎着个陶壶,壶身上还冒着白气。他走到欧阳远身边,把陶壶递过去:“主公,喝点温好的醴酒吧,暖暖身子。”

两人并肩站在垛口边,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对着江北的方向饮着酒。醴酒的味道不算浓烈,带着点粮食的甜香,喝下去,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肚子里。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苍泓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咱们刚退到瓯江边上,那会儿士卒们不是带伤就是冻饿,存粮眼看着就要见底,连烧火的柴都不够,人人心里都憋着股劲儿,却又像是没了盼头,好多人都以为,怕是熬不过那个冬天了。”

欧阳远抿了一口酒,酒液在舌尖上留下淡淡的余温:“是啊,一年了。”

“一年了。”老将军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城内的灯火,声音里带着感慨,“这一年,咱们垦了田、煮了盐、练了兵、治了民...如今仓里有积粟,野外没饿殍,士卒们也有了战心。就算楚军真的打过来,咱们也有了一战之力了。”

“还不够。”欧阳远轻轻摇头,眼神望着江北的火光,冷得像结了冰,“项橐麾下的兵,大多是跟着他打了多年仗的老卒,甲胄坚实,兵刃锋利,咱们的新兵跟他们比,还差着火候。真要硬碰硬,仍是九死一生。”

“那主公为何还要让大家这般放松?”苍泓有些不解,“连操练都停了,还让市集敞开了...”

“为何不让百姓好好过年?”欧阳远转过头,目光落在城内那些温暖的灯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因为有些东西,比胜负更重要。他们能在雪地里笑出声,我就得守住这份笑;他们能在除夕夜炖一锅肉,安心守着家人,我这个主公才算没有白当。”

苍泓沉默了,他望着欧阳远年轻却坚毅的侧脸,许久才郑重地躬身:“主公说得是。”

“开春之后...”老将军刚想说什么,就被欧阳远接了话头。

“开春后,江北必有动作。”欧阳远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淬了冰,“项橐在测量水道,明摆着是想让楼船顺江而下,直抵城下;姒玉收了礼却不见人,是想坐山观虎斗,等着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楚使三月必定会来,到时候索要的万斤铜、千领甲,不过是他们开战的借口,给不给,他们都要动手。”

寒风卷过城楼的垛口,扬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有些疼。城内隐约传来守岁的歌声,是妇人们带着孩子们唱的,咿咿呀呀的,听不真切词,却透着股热热闹闹的劲儿,与江风的呜咽、远处的篝火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但我们还有时间。”欧阳远握紧了手里的酒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个冬天,足够让新兵磨成老兵,让工坊里的农具改成刀剑,让江北来的遗民把这儿当成家,愿意拿起武器保卫它。一个冬天,足够我们准备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苍泓看见,年轻主君的眼中映着天边的冷月,那光芒冷冽如刀,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更鼓声从城内的钟楼传来,“咚——咚——”一共十二下,子时到了。新的一年,就在这风雪与歌声交织的夜里,悄然降临。

欧阳远最后望了一眼江北的楚营火光,转身下楼。雪地上,他的脚印深深浅浅,一直通向城内那片温暖的灯火。

而在江东的暗处,没有人知道,新一轮的风暴正在积聚,只等冰雪消融,便要席卷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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