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玉妃掌宫遇波澜(1/2)
画春提着食盒,刚走到宫道拐角,就见太后宫里的竹息姑姑带着两个太监迎面走来。“画春姑娘这是要去哪?”竹息姑姑笑着问道,目光却在食盒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审视。
画春心中一紧,面上却故作平静:“回竹息姑姑,奴婢要去养心殿给皇上送点心,顺便禀报些永寿宫的琐事。”
“哦?”竹息姑姑上前一步,伸手按住食盒盖子,“皇上近日政务繁忙,最忌被琐事打扰。姑姑正想给皇上送些安神汤,不如让姑姑先听听你要禀报的事,若是无关紧要,便等皇上歇息时再说不迟。”
画春连忙按住食盒,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姑姑,都是些关于阿哥的日常琐事,还是奴婢亲自禀报皇上更妥当。”
就在这时,两个太监突然上前,一把扣住画春的手腕。竹息姑姑脸色一沉,冷笑道:“画春姑娘,太后有旨,让你去慈宁宫一趟——你以为藏在食盒里的‘东西’,能瞒得过谁?”
画春被强行拖到慈宁宫偏殿,竹息姑姑从食盒夹层搜出证据册,翻到记录绿萼供词的那一页,指尖重重戳着纸页:“皇后暗害皇嗣?你倒是敢写!”她将证据册扔在画春面前,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绿萼的家人昨夜已在庄子里‘意外’身故,如今人证全无,你若敢在皇上面前胡乱攀咬,还拿不出什么证据,这不是诬告?中宫皇后岂是能随意诬陷的?真要闹到御前,诬告中宫的罪名,你一个宫女担得起吗?永寿宫也会被你连累!”
画春浑身发抖,指尖攥着证据册的边角,指节泛白——她当然知道诬告中宫的后果,轻则杖毙,重则株连宫苑。
竹息姑姑见她神色松动,又拿出一本一模一样的锦盒,里面的纸页已被替换成普通的宫务账本:“识相的,就把这账本交给皇上,只说永寿宫用度无误。若是敢多嘴一个字,不仅你活不成,你远在宫外的家人,怕是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画春含泪点头,双手颤抖地接过锦盒——她没得选,只能按竹息姑姑的吩咐做。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太后身着明黄色绣团寿纹旗装,鬓边簪着一支东珠簪,坐在上首的软榻上,神色带着几分疲惫。见皇上走进来,她连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柔和的歉意:“皇上,哀家今日请皇上来,是想代皇后给皇上赔个不是。”
皇上身着明黄色常服,坐在下首,眉头微蹙:“母后何出此言?”
“皇后管教下人不严,让素云做出糊涂事,惊扰了弘暄,也让皇上费心了。”太后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封折叠整齐的纸页,递到皇上面前,“这是素云的供词,哀家已审过,此事全是素云自作主张——她见皇后近日因宫务烦忧,竟荒唐地以为‘除去弘暄能让皇后宽心’,便买通绿萼下毒,与皇后半分关系都没有。哀家已将绿萼杖毙,素云杖责五十,发往浣衣局终身为奴,也算是给永寿宫一个交代。”
皇上接过供词,展开一看——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其上还写着“素云一时糊涂,与皇后无关”,甚至还捏造了“素云曾因犯错被皇后斥责,心怀不满想报复”的细节。他心中冷笑,素云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平日连皇后的茶杯都要亲自递,怎会因一次斥责就冒死谋害皇嗣?这供词显然是被篡改过的,可他抬眼看向太后,只见她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皇上,哀家知道此事疑点重重,可皇后毕竟是中宫,若是真要深究,传出去只会让百姓议论皇室。您刚登基不久,正是稳固民心的时候,万不能因一个宫女的糊涂事,坏了皇家的体面啊!”
皇上沉默片刻——他怎会不知太后是在保皇后,可正如太后所说,他刚掌权,乌拉那拉一族乃是他的母族,若是强行处置皇后,定会引发动荡。他放下供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母后既已处置了绿萼和素云,此事便先这样吧。皇后……暂且在景仁宫静养些时日,反思管教下人的过错。”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皇上英明!哀家这就去叮嘱皇后,让她好好静养,日后定严加管教宫人。对了,后宫宫务近日繁杂,皇后身子不适,不如让华贵妃暂代掌事,帮皇后分担些压力。”
皇上心中一动——太后这是想让华贵妃暂代皇后职权,却不动沈眉庄原有的宫权,既给了乌拉那拉一族面子,又能避免沈眉庄与华贵妃直接冲突。他虽看穿了这心思,却也明白此时不宜与太后争执,便点头道:“就按母后说的办。”
画春拿着被掉包的锦盒,走进养心殿,将锦盒递给皇上。皇上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普通的宫务账本,他对画春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娘娘,弘暄近日安好便好,朕晚些时候会去永寿宫看看。”
画春躬身应下,转身离开。永寿宫内,沈眉庄正焦急地等待消息,见画春回来,她连忙上前问道:“皇上看过证据了吗?可有说什么?”
画春眼眶泛红,将竹息的威胁、绿萼家人遇害、证据被掉包的事一一告知,最后哽咽道:“娘娘,竹息姑姑说,若是奴婢敢说实话,就是诬告中宫,不仅奴婢活不成,还会连累永寿宫……”
沈眉庄扶住画春的肩膀,指尖冰凉——她没想到太后竟如此狠绝,不仅断了人证,还以画春的家人相要挟。听竹在一旁气得发抖:“娘娘,太后这是明着偏袒皇后!素云是皇后的心腹,一个宫女怎敢自作主张谋害皇嗣?这分明是篡改证据!”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今人证已死,证据被换,咱们再无凭据。若是强行争辩,只会让皇上为难,甚至连累画春和她的家人。此事只能暂且忍耐。”
正说着,云溪匆匆走进来禀报:“娘娘,慈宁宫传来消息,太后下旨让皇后在景仁宫静养,还让华贵妃暂代后宫掌事之权,帮皇后分担宫务——内务府说,您之前执掌的份例核查、皇嗣照拂权,依旧归您管,华贵妃只是接手皇后原有的宫务调度权。”
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太后倒是算得精细,既没动她的核心权力,又给了华贵妃面子。她对云溪道:“你去翊坤宫递个消息,说本宫近日要专心照顾弘暄,若是华贵妃在宫务调度上有需要,本宫这边若有能搭手的,尽管开口。”
云溪躬身应下,听竹不解道:“娘娘,您这是……”
“华贵妃与咱们本就有默契,如今她掌事,若是咱们针锋相对,反倒让皇后看了笑话。”沈眉庄浅笑道,“再说,她要应对的是皇后留下的烂摊子,咱们何必添乱?”
景仁宫内,皇后身着明黄色绣凤纹旗装,鬓边簪着一支东珠凤钗,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把团扇,神色平静地听着素云被处置的消息。待传旨太监离开,她放下团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姑母倒是会做人,既保了本宫,又没动玉妃的权,还让华贵妃去当那个出头鸟。”
贴身宫女剪秋道:“娘娘,太后让华贵妃掌宫,帮您分担事务,明眼人都知道,是想让华贵妃挡在前面,替您吸引注意力。”
“姑母的心思,从来都这般通透。”皇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沈眉庄有子有宠,年世兰有家族势力,她们二人一个掌皇嗣份例,一个掌宫务调度,看似分权,实则互相牵制。只要她们没空盯着本宫,本宫在景仁宫‘静养’,才能有机会再做打算。”
绘春道:“可素云毕竟是娘娘的人,就这么被发往浣衣局,会不会……”
“一个宫女而已,没了再换便是。”皇后语气冷淡,“只要本宫能稳住中宫之位,牺牲一个素云算什么?倒是弘暄,这次遭了这么大的罪,皇上定会补偿永寿宫——你去盯着永寿宫,看看皇上会赏些什么,也好让咱们心里有数。”
绘春躬身应下:“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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