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景仁宴上捧杀计(2/2)
沈眉庄与安陵容也跟着上前,沈眉庄轻声道:“皇后娘娘别慌,先让富察贵人坐下歇着,太医来了也好诊脉。”安陵容也附和:“是啊,这会儿慌乱反而不好,让贵人先缓一缓。”皇后深吸一口气,让桑儿扶着富察贵人坐下,又让人快去传太医——她虽想让富察贵人“张扬”,却也不想真的出意外,龙胎若是有事,她这个设宴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不多时,太医便匆匆赶来,为富察贵人诊脉后,松了口气道:“回皇后娘娘,富察贵人只是受了惊吓,轻微动了些胎气,只需回宫静养几日,喝几副安胎药,保持心绪平和,便能恢复。”皇后这才放下心,却又有些恼怒——富察贵人这般沉不住气,连走路都能出岔子,往后怕是还会惹更多麻烦。
富察贵人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却还不忘抱怨:“都怪这地毯,若是铺得平整些,嫔妾也不会被绊到……”皇后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若不是她自己得意忘形,走路不专心,怎会被地毯绊倒?但这话,她却不能说出口,只能顺着富察贵人的话道:“是景仁宫的人办事不利,回头本宫定好好责罚她们。你安心养胎,想要什么尽管跟本宫说,本宫让人给你送去。”
富察贵人闻言,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道:“多谢皇后娘娘!嫔妾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就是觉得延禧宫的窗户有些漏风,想换些厚实的棉帘;还有御膳房的燕窝,若是能每日多送一盅就好了。”皇后笑着应下:“这些都不是大事,本宫让人立刻去办。”沈眉庄与安陵容站在一旁,心中了然——皇后这是要“纵容”富察贵人,让她越发张扬,迟早会栽大跟头。
待太医开好安胎药,皇后便让桑儿扶着富察贵人回延禧宫静养,又特意派了两名宫女护送,还让人把新的棉帘和燕窝一并送去。沈眉庄与安陵容也起身告辞,走出景仁宫时,安陵容才松了口气,对沈眉庄道:“皇后这是故意的吧?富察贵人要什么就给什么,分明是想让她更张扬。”
沈眉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皇后这步棋走得狠,既不得罪富察贵人,又能借她的张扬打压咱们。只是富察贵人这般不知收敛,迟早会惹得皇上与太后不满。”两人坐上暖轿,往各自的宫苑去,轿外的寒风更紧了,像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波。
景仁宫内,绘春看着皇后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真要给富察贵人送棉帘和燕窝?她若是得寸进尺,往后怕是更难满足。”皇后冷笑一声:“满足她又如何?她想要什么,本宫就给什么,让她好好‘养胎’,养得越张扬越好。等她闹得后宫人人不满,皇上自然会厌弃她,到时候,咱们再坐收渔利。”
绘春恍然大悟:“娘娘英明!这样一来,既不用咱们动手,又能除掉富察贵人这个麻烦,还能让沈眉庄与柔贵人被她的张扬压着,真是一举多得。”皇后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碎雪上:“只是沈眉庄与安陵容也不是省油的灯,今日她们一味捧着富察贵人,显然是看穿了本宫的心思。往后,还得更小心些。”
而永寿宫内,沈眉庄刚回到殿中,敬妃便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寒气,神色凝重:“刚从景仁宫那边听说,皇后让人给延禧宫送了新棉帘和双倍的燕窝,这是要故意纵容富察贵人啊!”沈眉庄点头,接过画春递来的暖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中却满是寒意:“我知道。皇后想借富察贵人的张扬打压咱们,同时也让富察贵人自己走向绝路。只是富察贵人如今有‘龙胎’护身,就算再张扬,皇上与太后也会多些忍让。”
敬妃坐在软榻上,拿起桌上的安胎药方看了看,沉思片刻道:“不如咱们也‘顺着’皇后的意思,偶尔给富察贵人送些东西,既显得咱们‘友善’,又能让她更得意忘形。等她闹得太过火,自然会有人收拾她。”沈眉庄点头:“这个主意好。你让人把我之前用的安胎枕找出来,送去延禧宫,就说给贵人护腰用。另外,再让御膳房做些适合孕妇吃的山药糕,一起送去。”敬妃应下,转身去安排。
正说着,殿外传来宫女的禀报:“娘娘,寿康宫的竹息嬷嬷来了,说太后请您过去说话,还让您带上给富察贵人的方子。”沈眉庄心中一凛——太后果然还是关注着景仁宫的事,只是以太后的精明,绝不会无缘无故责罚她,怕是要借机敲打,同时平衡后宫局势。她连忙让画春收好方子,整理好衣饰,跟着竹息嬷嬷往寿康宫去。
寿康宫内,太后正靠在软榻上捻佛珠,殿内的气氛平和,并无之前的压抑。见沈眉庄进来,太后便放下佛珠,笑着让她坐:“坐吧,刚听竹息说,你给富察贵人送了安胎方子?”沈眉庄连忙躬身道:“回太后娘娘,是臣妾之前怀弘暄时用的方子,太医说安全有效,便给贵人送去了,希望能帮她护好龙胎。”说着,便将方子递了上去。
太后接过方子,仔细翻了两页,笑着道:“你有心了。富察贵人年轻,又怀了龙胎,难免有些张扬,你多让着些,别与她一般见识。”沈眉庄连忙应下:“臣妾明白,定会以大局为重,不与贵人争执。”太后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告诫:“你明白就好。后宫之中,和睦最重要。你与柔贵人接连诞下阿哥,势头正好,若是再与富察贵人起冲突,难免会让旁人说闲话。适当忍让,不仅能护好自己,也能护好弘暄。”
沈眉庄心中一松——太后果然是在敲打她,并非把这事怪罪在她身上。她连忙躬身道:“谢太后娘娘教诲,臣妾定会记在心里,往后定会更加谨慎,不给旁人挑错的机会。”太后满意点头,又与她聊了些弘暄的近况,才让她回去。
离开寿康宫,沈眉庄坐上暖轿,心中安稳了些——太后虽看重“龙胎”,却也清楚后宫局势,不会一味偏袒富察贵人。只要她与安陵容继续保持低调,同时顺着皇后的意思“纵容”富察贵人,用不了多久,富察贵人自己就会闹出乱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延禧宫内,富察贵人正拿着沈眉庄送来的安胎枕和山药糕,得意地对桑儿道:“你看,连玉妃都要给我送东西,可见我如今的地位有多高!皇后娘娘又给我送了棉帘和燕窝,往后这后宫,谁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桑儿连忙附和:“小主说得是!等小主生下龙胎,定会晋封!”富察贵人笑得越发张扬,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早已一步步走进了皇后设下的陷阱。
而景仁宫内,皇后正对着绘春冷笑:“沈眉庄倒是聪明,知道跟着本宫的意思走。只是她以为这样就能避开祸事?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绘春连忙道:“娘娘英明,奴才相信,最后赢的一定是娘娘!”皇后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碎雪上,眼中满是算计——她要的,不仅仅是打压沈眉庄与安陵容,更是要牢牢掌控整个后宫的权柄,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