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婚书不是终点,是他给我挖的坑?(1/2)
王大人干枯如爪的手指死死扣住象牙笏板,笏板表面被刮出细微刺耳的声响。
“陛下!”
他陡然拔高声调,声音在空旷大殿内炸开,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七殿下成婚乃是家事,臣等本不该置喙。可那慕氏女掌京城香市,握朝廷与西域交易之命脉!自古后妃干政便是祸乱之始臣请设香市监,由正印官员统筹。香料流向利税,绝不能捏在一个深闺妇人手里!”
老狐狸,在这儿等着我。
慕晚晴立在殿柱阴影中,目光穿透金甲禁卫的缝隙,冷冷钉在王大人颤抖的后脑勺上。
什么后妃干政?不过是想借名正言顺的旗号,把香市这块肥肉从她手中夺走,重新塞回瑞香坊的嘴里。
大朝会次日,这道奏议如野火燎原,席卷长安。
而事件中心的七皇子李修玄,却以旧疾复发,咳血卧床为由,连早朝都未露面。
闻香阁二楼,烛火昏黄。
慕晚晴盯着桌上那卷由宫中加急送来的物事,沉默良久。
上好的蜀中贡宣,展开后白得晃眼,空无一字。
唯有末端赫然盖着东宫监国的紫金大印,旁边歪歪斜斜附了张巴掌大的字条:
“你写我署 ,出了事我顶。”
笔迹潦草得近乎嚣张,仿佛能看见那人斜倚病榻,一边装模作样咳嗽,一边漫不经心写下这两行字的疯样。
“拿我当免费刀使,李修玄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她轻声自语,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吐槽归吐槽,她眼底的理智却清醒得可怕。
不信命,更不信满口仁义的文官。
当夜,闻香阁烛火彻夜未熄。
案头堆满从户部与鸿胪寺借出的账册,纸张泛黄,樟脑与灰尘的气味呛得人喉头发紧。
慕晚晴的手指飞速掠过蝇头小楷。
在官员眼中,这是枯燥数字,在顶级调香师的逻辑里,每一克香料都是生命轨迹。
“三年,瑞香坊上报损耗月魄草二百七十斤理由,受潮霉变?”
她冷笑,指尖在账目上狠狠一划。
月魄草性燥,扔进水沟也得半月才烂。
如此低劣的谎言,竟在户部眼皮下走了三年。
官方记录流向突厥仅三十斤,算上这损耗,整整三百斤月魄草从地图上消失。
去了哪儿?
狼毫笔蘸满朱砂,她在摊开的商路地图上精准勾勒七处红点。
每一点,对应瑞香坊在边境的隐秘仓库。
资金流向在此断层,像极现代审计中最典型的洗钱手法。
翌日宣政殿内,群臣议论纷纷,却在看见那抹青衫身影缓步走入。
谋士苏离束发高冠,眉眼压低,清冷疏离。
手中无折扇,只捧着那卷李修玄署名的空白奏章。
“草民苏离,代七殿下陈情。”
步履极稳,青砖传来厚重回音。
“苏先生,此乃朝议,你一介白衣”王大人刚要发难,便被慕晚晴冷冽目光逼回。
“王大人既说香市涉外,不宜由女子干政,那苏某这男儿身,总能说上两句吧?”
她反手抖开奏章,声音掷地有声:
“此乃七殿下之意,亦是瑞香坊三年来欠大唐国库的一笔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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