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谣言成刃，谁在破局？（2/2）

“父皇请看”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殿上所有窃语骤停，“这是儿臣从未烧尽的火油桶上拓下的铭文，‘长公主府，丙字柒号匠作监制’。”

李修玄展开卷宗：

“三年前，漕运总督赵文远栽赃政敌，便是伪造了一批刻有对方府印的兵器，手法如出一辙。”

他抬眼目光如冰锥，刺向丹陛旁脸色骤变的长公主李清瑶：

“只是皇姐府上的匠人，似乎比赵总督更严谨些，连个焚尸灭迹的油桶，都要刻上自家名号。”

“你血口喷人！”李清瑶霍然起身，凤钗乱颤，“本宫为何要杀一个商贾女子？”

“因为慕晚晴若死，苏离的身份便永远成谜。”李修玄一字一句，“科举舞弊案的真凶，就可以继续藏在为国除妖的大旗后面。”

话音未落，七名御史齐步出列，轰然跪倒：

“臣等联名弹劾长公主李清瑶！结党营私，干预朝政，纵火行凶，意图谋害朝廷命官！请陛下降旨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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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浪滚滚，震得殿梁尘埃簌簌而落。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目光在李清瑶苍白的脸和李修玄冷峻的侧颜之间移动，最终落在拓片那个清晰的铭文上。

良久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长公主禁足府中，无旨不得出。此案……交由三司会审。”

李清瑶踉跄一步，被宫人扶住。她死死盯着李修玄，眼里淬着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修玄垂眸，袖中的手缓缓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西山寒窑。

日头西斜时，青鸾到了。

她一身黑衣染血，脸上溅着不知是谁的血点。面前十二名无影楼杀手呈半圆而立，刀已出鞘。

“焚骨令在此。”青鸾举起手中黑沉令牌，声音嘶哑，“楼主有令若慕晚晴死，母骨即焚。如今她未死，我来取回我母亲的骸骨。”

为首的杀手沉默打量她，终于挥手。

两人从窑洞深处捧出一只黑陶骨坛。

青鸾接过坛身冰凉，她指腹摩挲过坛底，那里有个极微小无法察觉的凹痕。

是夜枭的私印。

昨夜火灾前，她收到的密信是：“趁乱杀慕晚晴，可换母骨完整。”可楼主明令却是“慕晚晴死，则骨焚”。

原来从一开始，她和母亲就只是棋子。可弃可毁，可用来逼她沾上洗不净的血。

青鸾笑了。

笑声低哑，在空旷的山窑里回荡，笑着笑着，眼泪滚下来。

下一瞬，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中，她高高举起骨坛，狠狠砸向地面！

“砰！”

黑陶四分五裂。

骨灰扬成一片灰白的雾。

她从怀中掏出一只香囊，将里面金色的粉末，尽数撒向那片灰白。那是闻香阁特制的“引蝶香”，遇风即散，甜香可传十里。

骨灰混着金粉，被山风卷起，如一场细碎的金色雪，飘飘扬扬，洒向山下长安的千家万户。

青鸾转身，面向长安城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我母青娥，魂归天地！我青鸾在此立誓，此生追随慕晚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尸骨无存！”

声荡群山，久久不绝。

暮色如血，染红朱雀门。

慕晚晴独自立在最高处的门楼上，晚风猎猎，从这里俯瞰，半个长安尽收眼底。

她看见家家户户门前点起了香，不是祭神，不是拜佛，是“证心香”。无数百姓朝着皇城方向，朝着闻香阁的方向，虔诚拜下。

那是劫后余生的信任，是以命相托的信仰。

眼前虚空面板，金光暴涨：

【声望值突破！】

【检测到海量“信仰”级声望凝聚，触发特殊状态——“声望具象化”雏形！】

【雏形能力：信念屏障。】

【可消耗声望值，将纯粹的集体信念凝聚为无形护盾，加持于指定目标，抵御一次致命攻击（物理/精神）。】

慕晚晴指尖抚过那行滚烫的文字。

她抬眼，目光穿透重重宫阙，落在远处一道玄色身影正独自走出皇城侧门，朝长公主府方向行去。

李修玄走得不快，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孤直。

慕晚晴知道，他袖中藏着无影楼的“承影”蝉令。他要去和李清瑶了断十年姐弟情分，也要和那个藏在暗处的楼主清算旧账。

她抬起手指，隔空轻轻一点。

面板上，声望值悄然跳动，减少了微不足道的一点。

一道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淡金色雾霭，由万千香火信念凝聚而成，越过千丈距离，无声覆上李修玄的后背，隐入衣袍。

长安这场火，烧出了人心向背，烧破了阴谋伪装。

但这只是开始。

三天后，当慕晚晴以苏离之名踏上云州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时，她才知道有些债，纸上算不清，朝堂争不完。

得用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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