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连灰都替我扫干净了？（2/2）

“师父，这钉子咋恁沉？”小徒弟攥着几枚崭新铜钉嘟囔。

“沉就对了。”水大龙将一枚铜钉砸进砖缝，“这可是好东西。”

钉帽刻着微如蚊足的“火政司”三字。钉身暗藏槽道，灌满半透明胶体 方才沈青梧要了一颗去查验，回来时脸色古怪。

她说胶体内含闻香阁独门“寒潭沉香脂”，但被人改了方子，熔点比市面高出整整十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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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唯有火势真大到某个临界点，胶体才会融化，释放阻燃气体。

平日，这只是防滑钉；一旦走水，整条街便成天然防火墙。

“师父，谁琢磨的这玩意儿？绝了。”徒弟咂嘴。

水大龙抹汗嘿笑：“管他谁琢磨的？反正是咱得罪不起的主。干活！把这地界钉死喽，往后谁还敢在这儿放火，那是茅房打灯笼找死！”

夜深，香务司临时公廨只亮一盏孤灯。

慕晚晴坐于案后，面前公文堆积如山。

系统叮然作响：

【检测到‘体制内声望锚点’形成。】

【官方背书生效，当前声望值获取效率提升12%。】

她揉揉眉心。

这12%的加成，不是天赐，是有人一砖一瓦替她铺就。

叩、叩。

窗棂轻响两声。

慕晚晴未动，袖中毒针蓄势。

“是我。”

熟悉嗓音，刻意压着。

窗未开，只从缝隙递进一卷厚册。

玉环儿声音透窗传来，带着疲惫：“刚从中书省誊抄的，《内廷火政条例》修订初稿。”

慕晚晴接过，就灯翻开。

条款密密麻麻，全是对防火灭火的严苛规定。翻至末页，她目光骤凝。

一行朱批，字迹端正却肃杀：

“凡香务司所辖区域，火政条例优先适用。违令者，按谋逆论处。”

杀气腾腾更让她瞳孔收缩的是落款——

中书令，萧无咎。

萧破军的亲爹，那个一直欲置她于死地的老狐狸，竟签发这份护她周全的条例？

李修玄用了什么手段，逼这老顽固低头，捏着鼻子为仇人保驾护航？

慕晚晴合上册子，望向窗外浓夜。

她原以为这只是二人对弈。

现在看来，李修玄不仅自己在落子，还把棋盘上的对手、看客、乃至规则制定者，全绑上了他的战车。

他不仅扫净了灰，连路都修平了，甚至在道旁种满带刺的玫瑰。

砰！

门被猛然撞开。

陆九霄闯进来，手握尚滴蜡的竹筒，脸色比输千两银子时更难看。

“出事了。”

竹筒拍在桌上，火漆已碎。

“送往刑部的绝密件，被我的暗桩截下。”陆九霄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她，“看一眼。咱们……好像全被那疯子耍了。”

慕晚晴抽出密信只一眼，心脏骤停。

信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淋漓如血：

“闻香阁火起当夜，七皇子府三更曾出十八车‘火政司’特制焦炭，行车轨迹经废墟东南侧巷炭灰成分，与废墟残灰吻合九成。”

她捏着信纸，指节泛白。

所以那场火……根本就是李修玄自己放的？

他烧了她的闻香阁，造出神迹，逼她建香务司，再一路为她扫清障碍，所有她以为的“逆境破局”，全是他写好的戏本？

陆九霄喉咙干涩：“他现在把这事捅给刑部，是什么意思？要翻脸？”

慕晚晴缓缓抬眸，眼底却无惊惶，反而浮起一丝近乎锐利的了然。

“不。”她将密信凑近灯焰，看火舌舔上纸缘，“他是在告诉我这局棋，从第一子落下时，他就没打算瞒我。”

“那为何现在才……”

“因为刑部侍郎，”慕晚晴松开手，纸灰飘落，“是萧无咎的门生。”

陆九霄猛地明白：“他是故意让萧无咎知道，火是他放的？可萧无咎刚签了保护你的条例……”

“所以萧无咎现在，”慕晚晴看向窗外无尽黑夜，声音轻得像叹息，“比我们更怕这桩旧案被掀开。”

她终于看清了李修玄铺的这条路——

路的尽头不是殿堂，是悬崖。

而他站在崖边，笑着对她伸手：

跳过来。

或者，被我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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