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焚书问鼎（1/2）

紫宸殿内，流光溢彩，金玉满堂。

皇后寿宴，极尽盛世雍容。丝竹悦耳，百官命妇笑语晏晏，一派和乐。

殿中贵女，无不以面敷“金玉照颜胭脂”为荣，那抹霞光映衬下的绝色，引得凤座之上的皇后频频颔首，凤心大悦。

然而，将这虚假太平推向顶峰的，是一声猝然响起的凄厉尖叫。

“我的脸！好痛——！”

兵部侍郎之女张小姐惊恐万状地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肌肤是一片骇人的赤红肿胀。

仿佛瘟疫蔓延，惊呼与哭嚎瞬间此起彼伏，撕裂了殿内的和谐！

“救命！我的脸也在发烫！”

“溃烂了！我的脸开始溃烂了！”

近二十位使用了胭脂的贵女面容受损，场面顷刻失控。一名司礼监太监尖利的手指猛地指向宾客席中那抹素白：“又是闻香阁！慕晚晴，你竟敢在皇后寿宴上行此魇镇毒术！”

万千目光化作利刃，裹挟着愤怒与恐惧，齐刷刷刺向慕晚晴。帝后脸色铁青，眼中杀机凛然。

“拿下！”

禁军甲胄铿锵，踏步上前。

万众所指之中，慕晚晴却从容出列，声如冰泉击玉，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陛下，娘娘，且慢。”

她步履沉稳，无视周遭刀锋，行至一名哭泣的贵女面前，声线温和却不容置疑：“小姐，借铜镜一用。”

接过铜镜，她高高举起，先映照贵女红肿的脸，再转向自己光洁无瑕的面容。

“民女所用，亦是‘金玉照颜’。若脂有毒，我何以安然无恙？”

不等质疑声起，她语速加快，逻辑森然：“昔日‘燃魂散’毒发，皮下会现蛛网黑纹。而眼下症状，仅是朱槿花粉遇热显色，混合劣质铅粉所致灼痛红肿，虽损容颜，却无性命之忧。”她目光转向太医院席位，“沈医助，请验。”

沈青梧应声而出，银针药水，娴熟验证，旋即回禀：“陛下，慕掌柜所言无误！诸位小姐并非中毒，实乃劣质仿品所致！”

“仿品？”皇帝眸色一沉。

“正是！”慕晚晴声调陡扬，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我闻香阁出品，盒底皆有独家‘闻香’暗记。而此等害人之物——”她俯身拾起一个掉落在地的胭脂盒，指甲在盒底一刮，薄蜡脱落，一个深刻的、潦草的“萧”字，触目惊心！

满殿哗然！所有视线如箭，射向面色惨白的萧无咎。

恰在此时，殿外喧哗，两名金吾卫架着一具血淋淋的躯体闯入，正是萧无咎的心腹死士，铁面。

他被重重掷于殿中，用尽最后一息嘶喊：“陛……下……是萧大人……命我等……宴前替换毒胭脂……欲毁慕氏，掌控……香品监审司……”

言毕，气绝身亡。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大殿。

萧无咎浑身剧颤，目眦欲裂地指向慕晚晴：“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慕晚晴冷笑，袖中滑出一只“凝香匣”，双手奉上：“陛下，此中有萧无咎与东宫往来密信、伪造账册样本，及毒胭脂香灰。人证物证俱在。”

匣开瞬间，她取出一块流光溢彩的“香脉石碑”，指尖灵光微引，碑中竟传出萧无咎阴狠的声音：

“……不惜一切！我要让她在寿宴上身败名裂！”

铁证如山！

皇帝胸腔起伏，雷霆之怒喷薄欲出，龙椅扶手被拍得震响：“萧无咎！狗胆包天！”

尘埃似将落定，一道身影却在此刻出列，惊破死寂。

是七皇子，李修玄。

他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却挺得笔直，朝御座深深一拜：“父皇，儿臣……亦有罪。”

在百官震骇的注视下，他取出一角烧焦的纸页，上有“……若事败，便让苏离替罪”的字迹。

“此乃儿臣前日梦魇所书，或因误焚萧家‘宁神香’，以致神智受控，行差踏错……然，构陷忠良，非人君所为，亦非儿臣所愿！”他未为自己开脱，反而将罪责揽过，目光灼灼转向皇帝，旋即，猛地看向那抹素白身影，眼中是破碎的悔恨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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