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香链成网，我把敌人变成供货商？（1/2）
黑刀躬身退下，书房的门被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杂音隔绝。
李修玄独自立于那面巨大的铜镜前，镜面映出他挺拔的身影，气息却幽邃如深潭，仿佛有另一个潜行于阴影中的狩猎者，正与他共享同一副躯壳。他刚刚布下的局，如同一张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玄铁大网，正朝着闻香阁当头罩下。
他倒要看看，那个看似柔弱的商贾之女，如何能挣脱这权势的绞索。
政令如山，三日之内，长安城风声鹤唳。
“药材三验”由李修玄的亲卫统领黑刀亲自督办，皇城司与太医院联动，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尚方宝剑，剑锋直指闻香阁命脉。
西域驼队被阻于开远门外，龙涎香与没药被冠以“来源不明”之罪；南海漕运的沉香檀木，被扣于官仓，理由是“湿度存疑”；就连本地收购的艾草菖蒲，亦被斥为“夹带秽物”，成车驳回。
闻香阁后院，往日堆积如山的药材箱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只余几缕残香，萦绕不散，更显凄清。
裴世昌急得嘴角起泡，这位见惯风浪的大掌柜，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权力碾压下的窒息感。他压着嗓子，对主位上那位依旧气定神闲的女子道：“慕娘子，库房最多再撑五日！李修玄这是釜底抽薪，要活活饿死我们的根基啊！”
慕晚晴纤长如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眼神却比窗外凝结的寒霜更冷几分。她嘴角微扬，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饿死？他太高看自己的网，也太小看我的牙口了。”
意识沉入识海，淡金色的【万象声望系统】面板光华流转。她的目光掠过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最终定格在一个之前因其消耗巨大而未曾动用的功能上【预购功能】。
【预购功能】：消耗声望值，可提前锁定并购买系统商城未来刷新物品，或……映射并提取现实世界中特定势力储藏的物资。兑换后，物资将通过合理系统渠道，于指定时间、地点具现。
一个堪称疯狂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她脑中炸开。
既然你李修玄能断我现实中的货源，那我就从你的“规则”内部，为你量身定做一场无法防备的灾难！
她眸中精光一闪，对裴世昌下令：“去找几个绝对可靠的生面孔，混进东市黑市，散一批‘劣质沉香’出去。记住，用足量的硫磺熏烤，再掺上三成碾碎的桐木屑，务必要做得能以假乱真。价格，就定市价的两成！”
裴世昌瞳孔一缩，满脸骇然：“娘子，这……这是资敌啊！而且如此劣货，岂非自砸招牌？”
慕晚晴轻笑，那笑声里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我砸的不是我的招牌。照做便是，鱼儿，自会咬钩。”
长安的黑市，永远是秃鹫觅食的乐园。这批品相低劣却价格低廉得离谱的“沉香”一出现，立刻吸引了皇城司采买库一名王姓管事的注意。此人素来胆大包天，惯于以次充好，虚报差价中饱私囊。见此“良机”，岂肯放过？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全数吃下，转手便以“上等奇楠”的名义，混入了为不久后宗庙大祭准备的官库香料之中。
他沾沾自喜于这趟瞒天过海的暴利，却不知自己亲手接过了一枚注定要炸响的惊雷。
三日后，太庙。
钟磬齐鸣，百官肃立，庄严肃穆的宗庙大祭正在进行。
礼部尚书手捧一份色泽暗沉却被打磨得光亮的“奇楠”，朗声祷祝后，将其郑重投入巨大的青铜鼎炉之中。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鼎炉，等待着那象征与神明沟通的袅袅青烟与清雅异香。
然而“噗——”
一声沉闷的异响从鼎内传出，预想中的青烟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黑如墨、夹杂着刺鼻酸臭味的狼烟，猛地喷薄而出！黑烟滚滚，瞬间弥漫开来，熏得前排的王公贵胄、文武重臣涕泪横流，咳嗽不止，庄严的祭典现场乱作一团。
“何方妖孽，竟敢亵渎太庙！” 有老臣惊怒交加，声嘶力竭。
御座之上，皇帝的脸色瞬间铁青。
侍立在侧的七皇子李修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几乎是咬着牙，厉声对身后的黑刀喝道：“查！给本王彻查到底！一应涉事人等，格杀勿论！”
雷霆之怒下，皇城司的效率前所未有。线索清晰得如同有人刻意引导，迅速指向采买库。一桩惊人的采买窝案被连根拔起，皇城司副统领，李修玄倚重的心腹，竟长期受贿，纵容手下以次充好，甚至将这等污秽之物用于宗庙祭祀！
朝野哗然，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如同雪崩般涌向御案。所有隐晦的指责，最终都汇聚到监管不力、御下不严的七皇子身上。
重压之下，李修玄面色冰寒，亲手挥剑，斩下了那名副统领的头颅。血光飞溅，暂时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却也让他痛失臂助，颜面尽失。
他精心构筑的囚笼，非但没能困死猎物，反而被对方从内部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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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风雨飘摇、人心浮动之际，幕僚“苏离”再次于议事厅求见。
“殿下，”苏离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同深潭静水，“香事虽微，却上达天听，下关民望。此次风波，正暴露出香料采买、监管之权责不清，流弊甚深。臣以为，堵不如疏，禁不如管。”
李修玄抬起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审视着他：“讲。”
“臣恳请殿下上奏陛下，效仿盐铁专营旧制，设立独立的‘香政监’，总揽天下香料之生产、检验、流通与专卖。凡制香、售香者，皆需经香政监核准，授予牌照。如此，既可正本清源，杜绝劣货，安抚民心，又能将这年利百万计的香料贸易纳入朝廷规制，其税收，必将成为殿下宏图伟业之坚实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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