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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蛹中之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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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那三行关于“死亡”的文字,想起刃说“它们不在我的剧本里”时的表情,想起自己选择来到匹诺康尼的那一刻——明知道可能有去无回,还是来了。

“剧本是地图,不是吗?”她最终说,重复了骸之前的话,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而决定走哪里的人,是我们自己。艾利欧看到了可能性,但选择哪一条路……那是我的选择。”

她看向前方被屏障阻隔的大厅:“即使终点相同,走过的路也是不同的。看见的风景,遇见的人,做出的选择……这些,就是‘过程’的意义。”

骸沉默了很久。电流声在他躯壳中细微作响,像是内部的某种运算或挣扎,又像是某种情绪的模拟。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再冰冷,反而有种释然——像是放下了某个坚持很久的执念。

“…也许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很轻。

“但代价呢?”他问,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为了改写命运,你愿意付出什么?为了改变那个‘注定’的结局,你愿意牺牲什么?”

流萤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想起了自己即将面对的“第二次死亡”,想起了那可能到来的第三次,想起了星核猎手那句“代价由我们自己承担”的信条。

“一切。”她说,简单,但沉重。那是做好了觉悟的人才会说的话。

在大厅里,律令·其三的光团已经完全融入那只巨大的能量手掌。

整只手掌现在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内部能看到光流如同血液般奔涌,指尖的光芒已经亮到刺眼,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暴露在强光下,阴影无处遁形。

泷白眯起眼睛,苍焰在身前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盾,抵挡着那股灼热和压力。

他能感觉到,那一击随时会落下,像是拉满的弓弦即将松开。

“那么,我愿意对你奉上同情。”律令·其三的声音透过光芒传来,带着某种奇异的庄严。

像是审判者在宣读判决前的怜悯,又像是医生对绝症患者的告知:“被人戏弄,当了无辜的替罪羊。”

泷白听懂了。这指的不仅仅是此刻,更是更深的算计——骸的介入,流萤被阻隔在外,他被推到这个位置。

这一切,或许都在某个计划中。

“只不过他要失望了。”泷白喃喃念叨着,更像是对自己确认。他想起骸在朝露公馆穿胸而过时的眼神,想起那句“心中要有光”在都市废墟中的回响。

仇恨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他不会按照任何人的剧本走,无论是梦主、骸,还是所谓的“命运”。

他握紧刀,刀身上的苍焰流动得更快了,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渴望战斗的活物。他不知道这能否挡住那一击,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试试。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因为——这是正确的选择。

阻止灾难,保护可能被牺牲的人,这是无名客该做的事,也是他选择登上列车时默默认同的道路。

“放弃自己真正的渴求,不再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律令·其三继续说着,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宣告:“如此,你的命运确会不同,甚至能够左右世界的去向。”

它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内部在崩溃,光流变得不稳定,手掌的边缘开始模糊:“但从那一刻起,你便杀死了自己,虽生犹死。歌斐木是这样,所有选择这条道路的人……都是这样。”

泷白听懂了。这是在说歌斐木,也是在说所有选择“秩序”道路的人。为了一个宏大的目标,放弃自我,成为工具,成为律令,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听起来崇高,实则是逃避——逃避选择的痛苦,逃避自由的重担,逃避作为“人”的复杂和脆弱。

他想起都市,想起那些在被抹去个性、被统一思想的人们。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很安定,但眼神空洞。他厌恶那种道路,发自内心地厌恶。

“为了反抗命运。”泷白开口,声音在大厅中清晰回荡,压过了能量的嗡鸣:“这是我们愿意承受的代价——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举手投降。”

他踏前一步,苍焰完全包裹全身,银白色的火焰在刺目的白光中开辟出一小片领域。

那火焰不炽热,反而带着一种清冷,像是能净化什么,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我敬佩你的觉悟。”律令·其三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惋惜,还是认可?或者是某种看到了同类般的复杂情感?

一个拒绝被同化、拒绝被定义的灵魂,即使面对压倒性的力量也不屈服。“既然你不介意牺牲——”

“辩言到此为止,退去吧,你无法阻挡那一击。”

能量手掌的光芒达到了顶点,整只手掌开始缓缓下压。动作很慢,但无可阻挡,所过之处空间开始龟裂,发出玻璃破碎般的刺耳声响。

那些裂纹向外蔓延,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击下脆弱不堪。

泷白抬头看着那只手掌。它太大了,覆盖了整个大厅的上半部分,指尖离那个茧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他计算着角度、速度、可能的闪避路线——但结论是,没有路线。这一击的范围覆盖了所有可能的位置。

除非挡在中间。

律令·其三反问,声音变得宏大而缥缈,像是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同谐」使恶癌遍布寰宇,为何便能得逞?错误的选择为何总能前行,而正确的道路却布满荆棘?”

它在质问,质问这个世界的不公,质问为什么“错误”的道路总能继续,而像它这样试图纠正的存在,却要面临被阻止的命运。

泷白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哲学问题,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阻止它。

能量手掌动了,像一柄审判之锤砸向那个脆弱的茧。指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光芒吞噬了一切细节。

泷白冲向彩窗与茧之间的位置。苍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银白色轨迹,他的速度达到极限,肌肉在嘶鸣,骨骼在承受压力——但还不够快。手掌与茧的距离在缩短,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茧的表面的瞬间,泷白挡在了中间。

不是用刀,而是用身体。

苍焰在身前全力凝聚,形成一面弧形的盾牌,盾面有复杂的纹路流转,那是他E.G.o的具象化——换取短暂的绝对防御。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盾牌出现的瞬间就开始龟裂,裂痕像蛛网般蔓延。泷白感觉到骨骼在哀鸣,内脏在挤压,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有尖锐的耳鸣。

但他握刀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撑在盾牌内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您的勇气如真金般辉耀,然而——”律令·其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最后的审判,又像是某种预言:

“‘11:45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坠毁于白昼。凡是金的,怎可能光华长留?’”

能量彻底爆发了。

泷白被吞噬在光芒中。盾牌彻底破碎,苍焰被白光淹没,他感觉到皮肤在灼烧,血液在沸腾——但最后的意识,是那个茧在眼前放大。

透过半透明的表面,内部的轮廓清晰起来。

那不是虫群,不是蝗灾,不是蜷缩的怪物。

而是一颗静静悬浮的、散发不祥暗红色光芒的……

星核。

原来如此。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寰宇蝗灾”的威胁,都是幌子。梦主想要的不是重现灾难,而是——

星核的光芒透过茧壳,映照在泷白逐渐模糊的视野中。那光芒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像是在低语,在询问,在等待……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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