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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开拓」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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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剪影回应:「当然是家妹的手笔。梦主为何要为我兄妹的日常琐事登门拜访?」

「为了让你深入了解此事。你知道知更鸟如今正身在何方么?」

「依信中内容来看…应该是卡斯别林亚特-8吧?她正在那里巡游……」

「不错。她可提到身中流弹一事?」

画面中的星期日剪影僵住了。

“流弹?”现实中的星期日重复着当时的台词,声音里有压抑的颤抖,“什么……”

「那颗星球爆发了战争。正因如此,知更鸟才会将那里选作目的地…为了传扬‘同谐’,挽救星球上的生命,她亲自奔赴前线了。」

「她希望用歌声平复人们的痛苦,也愿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公司的救援物资输送提供援护…可惜,流弹无情。」

“她现在怎么样了?!”画面中的星期日几乎喊出来。

「若手术成功,现在应该在野战医院里休养吧。」

停顿。然后梦主的声音再次浮现,每个字都像冰冷的刀:

「星神在上,那枚子弹直接打进了她的脖子…不过,或许是平日践行‘同谐’善举的回报,子弹没有伤及命脉。等你处理完琐事,尽快给她回信为好。」

画面中的星期日转身就要离开:「那群…该死的野蛮人!我现在就收拾行李…感谢您告诉我这些,歌斐木先生!」

屏幕暗去。

白色空间里一片寂静。

“现在,你们知道她为何要时常佩戴那样繁琐的颈饰了吧?”星期日的声音响起,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多年压抑的波澜。

三月七捂住嘴:“怎么会这样…知更鸟小姐……”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各位不必在意。”星期日说,语气恢复理性:“我分享此事,也只是希望你们理解「同谐」的局限和困境。‘以强援弱’的愿景再伟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一厢情愿。”

他顿了顿:“同样地,我为各位准备了最后一道课题,最后一次选择。但请放心,这次选择不会带来任何沉重的结果。”

“事实上,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因为这只是一个空想,一道纠缠了我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他的声音低下去:“如果各位有机会像我一样做出选择……”

问题浮现:

【阻止知更鸟踏上旅途…?】

【支持知更鸟踏上旅途…?】

三月七的声音有些动摇:“知更鸟小姐竟然遭遇过这种事…‘以强援弱’固然伟大,但如果要付出这种代价…我、我有点不知道了……”

姬子看向星,目光坚定:“星,如果你对星期日先生的问题感到迷茫,就从自己的经历中寻找答案吧。”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引导的力量:“每一次的「开拓」之旅都伴随着艰难险阻,但你真的会打退堂鼓吗?会阻止大家前往下一站吗?我想你心中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回答。”

流萤轻声说:“知更鸟小姐的勇气令人敬佩…但她也是星期日先生的妹妹…即便拥有再伟大的理想,他一定也不希望至亲为此献身吧。”

泷白看着屏幕上的选择。他想起自己登上列车的原因——不是为了伟大的理想,只是为了逃离。

但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姬子的坚持,瓦尔特的理性,三月七的温暖,星的可靠。还有那些无名客前辈,将一生的重量托付给后来者。

他也想起骸说过的话:“自由意志是诅咒。”但骸选择了用“补完”消除痛苦,而星期日选择了用“秩序”保护弱者。

本质上,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因为无法承受世界的残酷,所以想要创造一个没有残酷的世界。

即使那意味着,剥夺选择的自由。

察觉到星在看着自己,泷白笑了笑:“不用那么在意我们,按照你心中的答案来就好。”

星点点头:“我会支持知更鸟。”

屏幕暗去,没有展示结局。

“呵…”星期日的声音响起:“原来如此。”

白色空间开始变化,周围的虚无逐渐凝聚出模糊的轮廓——像是竞技场的影子,但更抽象,更像概念的具象化。

“各位的主张,我已明了。”星期日的身影重新出现,站在他们面前,表情平静:“提出这些问题,只是为了阐明一件事:匹诺康尼的困境无法由「同谐」拯救,真正能建立起美梦乐园的——唯有以强制弱的「秩序」。”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疲惫的坚定:“我晓得人遭受折磨时如何痛苦,迷失道路时如何茫然,事与愿违时又如何沮丧…甚至绝望。这一切都令我痛苦,因为这样根本不能算是‘幸福’。”

“我们必须教导弱者如何幸福地生活。”他张开手,像是在展示一个蓝图,“而这‘生活’并非名流贵族挂在嘴边的讲究,而是绝对意义上的,属于人的生存之道。”

流萤抬头:“在你看来…怎样才算是幸福地活着?”

“好问题。”星期日看向她,目光里有审视:“人类的意识本质上是种幻觉,是一座座名为‘自我价值’的监牢。人被这幻觉诱导,犯下错误,后果却要由外物承担。”

“当一重又一重的错误充满人群,变得无从追溯…”他的声音变得宏大,“这一座座监牢便共同组成了一幢监狱,一条名为‘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而‘自然’总是伴随着掠夺与牺牲…”他停顿,“它的反面,叫做「秩序」。”

泷白冷冷的开口了:“不得不承认,你的逻辑自洽——如果你接受‘人类无法做出正确选择’这个前提,那么将所有选择权交给一个「更高存在」确实是解决方案。”

“但问题就在于那个前提。你怎么保证人无法做出正确选择?”

星期日笑了笑:“人永远也不会感到满足。他们只会依托于成功者的经验来告诉他们何为‘正确’。就像你会崇拜一个失败之人,并且将他留下的经验作为宝物吗?”

“这是诡辩。失败之人也不一定没有可取之处。”泷白摇摇头。

“对啊对啊!”三月七跟着附和:“它可以提醒我们‘此路不通’啊……”

“那未免太过繁琐,劳累。不符合理想的社会。”星期日苦笑:“万一成功者的经验只是通往失败的必经之路,尔等盲从之人又该如何自救?”

“我要做的正是这样的事:将众生的幸福归于唯一的「秩序」之下。”星期日继续,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人们不必再做出苦涩的抉择,不必再直面人性的弱点,抛却野兽的痼习,才能建立属于人的乐园。”

他举了个例子:“各位也许知道,在某些世界存在着名为‘双休日’或‘三休日’的社会运作制度。在来之不易的休息日里,人们得以从生活的重压中解脱,回归灵魂的平静。”

“也只有在这样的日子里,人们不必面对弱肉强食的法则,能够在这短短数日中‘幸福地活着’。”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只可惜…两三个日夜相较漫长的人生还是太过短暂。”

“在我看来,社会的理想制度应当是‘七休日’。”星期日说,那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美丽的秘密:“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这就是新世界的面貌,无所事事的永恒安宁之日。”

三月七喃喃道:“听起来…好像无懈可击啊……”

姬子沉默着,眉头紧锁。

流萤再次开口,声音很轻:“那…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微不足道,只是一场属于我个人的…永久殉难。”星期日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如果要为万众维持这座乐园,总得有一人陷入孤独的清醒中,直到宇宙的尽头。”

流萤追问:“清醒…也就是说,那乐园仍是一场梦。踏入乐园,便意味着要放弃现实,对么?”

“这并非放弃,而是超越。”星期日摇头,“血肉苦弱。如果物质是精神苦难的根源,那我们理应战胜它。”

“但在这样的‘幸福’中,人们从未战胜苦难,也永远失去了战胜苦难的机会。”流萤的声音变得坚定:“换一种说法…这是‘逃避’。”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逃避并不可耻。”星期日直视她:“恰恰相反,每个人心中都有逃避的种子。”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流萤小姐不也这么觉得吗,生命因何而沉睡?是因为人们害怕从梦中醒来。”

“但这与伟大的事业并不冲突。唯有承认这点,我们才能理解人性的软弱,进而包容,进而庇佑。”

流萤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眼神清澈:

“我…认可你是一位天生的领导者。你对人类充满悲观,却依然怀抱着否定的心,予以众生平等的怜悯。”

“但我和你不同,我是为‘自我’而活的。在我看来,人为自己做出选择,是理所应当的行为,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她一字一顿:“也许逃避是弱者的天性,但谁是弱者…不应由他人来定义。”

停顿。她的目光毫不退缩:“难道在你眼中,我也要被归类为弱者吗?”

星期日没有立刻回答。

流萤轻声说,但那声音在白色空间里清晰可闻:“我并不这么觉得。”

姬子向前一步,站在流萤身侧。她的动作很自然,但那个姿态本身已经表明了立场。

“既然流萤小姐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星穹列车自然也会给出我们的回答。”她转向星,目光温和但坚定,“交给你了星,就像米哈伊尔先生嘱咐的那样,告诉他我们的选择吧——”

星深吸一口气。她没有看星期日,而是看向自己的同伴:姬子、三月七、泷白,还有流萤。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下来。星前进一步:“所谓「开拓」,就是沿着前人未尽的道路,走出更遥远的距离……”

白色空间开始震颤。某种光芒从星的身上散发出来——不是物理的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一顶帽子出现在她手上,那是米哈伊尔的帽子。

钟表小子的身影跳了出来,站在一旁。

星将帽子带上,每个字都像刻在空气中:

“米哈伊尔梦中的匹诺康尼,绝不属于「秩序」!”

泷白抬起头。

在匹诺康尼虚假的星空中,有一道目光投了下来。那不是物理的视线,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关注,温暖、包容、复杂。

那是希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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