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暗巷（2/2）

根据他花了些灵石买来的模糊消息，最近这条“泥鳅巷”里，可能有点次品流通，其中或许有兵屠，或者至少是相关线索。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耸、斑驳的石墙，头顶只有一线灰蒙蒙的天光，脚下是湿滑、布满苔藓的石板，混杂着不明的污渍。空气浑浊，各种隐秘的神识波动如同水底的暗流，互相试探又警惕地避开。

李飞的注意力，集中在斜前方约二十步外，一个更阴暗的拐角处。那里有两个人，都和他一样，裹着遮掩身形的衣物，正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但在李飞刻意凝神之下，依旧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最近风头紧，太平卫也时不时来晃荡，听说上面有大人物发话，要肃清边界‘兵屠’。”这是其中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透着谨慎。

“少废话，有货吗？”另一个声音急切些，显得有些焦躁。

李飞的心微微一提。

沉默了几息，沙哑声音才再度响起，更压低了几分：“没敢进多少，你注意点！就这些，老价钱。”接着是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一个小巧物体递过的动静。

李飞一眼金色一眼赤红（金煞早已与望金瞳熟能生巧)望去，只见后者接过一个巴掌大小的、不起眼的灰玉瓶，迫不及待地拔开塞子，往手心一倒。两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近黑、表面似有粘稠光泽流动的药丸滚了出来。

霎时间，一股极其怪异的气味弥漫开来。那不是寻常丹药的清香或苦涩，而是一种甜腻到发腥、又混合着某种炽热躁动气息的味道，即使隔了一段距离，李飞嗅到一丝，也觉得气血微微加速，神识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而那倒药之人，反应更是剧烈。他仅仅是将药丸凑到鼻端深深一吸——

“嗬……”一声压抑的、带着极致舒坦与痛苦的抽气声。

只见那人裸露在袖口外的手背皮肤，瞬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蔓延至脖颈、耳根。他身体猛地一颤，双眼骤然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快感与冲击力击中，僵直了一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差点拿不稳玉瓶。

足足过了三四个呼吸，那人才猛地喘过气来，眼神恢复了一些焦距，但依旧布满血丝，脸上潮红未退，额角渗出细汗，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亢奋又虚浮的状态。

“好……好劲道！比上次的还好！”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满足，迅速将药丸塞回玉瓶，紧紧攥住，像是握着性命一般，然后快速掏出几块灵石塞给对方，转身就走，步伐有些虚浮踉跄，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卖药那人迅速收起灵石，警惕地左右张望，也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