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胤禛的心病:如何留下她(1/2)
朝鲜使团在京停留了十日。这十天里,李焞和朴弼成几乎天天往格物院跑,每次都带着新问题,从天文到地理,从算术到机械,问得细致入微。林晚晚倒也不藏私,能答的都答,还让工匠给他们演示各种设备的原理。
六月最后一天,使团启程回国。临行前,李焞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向胤禛深深一揖:“外臣此次来朝,得蒙天朝皇上恩准,谒见镇国夫人,聆听教诲,实乃三生有幸。夫人所授格物之学,精深奥妙,外臣已修书回国,奏请我王派遣学子前来,专攻此道。愿两国学问交流,永世不绝。”
这番话,说得朝堂上不少老臣心里酸溜溜的——咱们自己人还没学明白呢,外国人倒先惦记上了!
胤禛倒是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礼物,还特意让礼部备了十套格物院刊印的教材,让使团带回朝鲜。
送走朝鲜使团,转眼就到了七月初七。
这日是七夕,也是西北大捷的庆功宴。因着是双喜临门,宫里办得格外隆重。太和殿前搭了戏台,殿内摆了几十桌宴席,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宗室勋贵、还有各国驻京使节都来了。
林晚晚本不想去——她最烦这种场合。但胤禛特意让苏培盛来传话:“皇上说,今日庆功宴,夫人您是主角之一,务必到场。”
没法子,她只得换上那身镇国夫人的礼服。冠服繁复,层层叠叠,光是穿戴就花了小半个时辰。等收拾停当,看着镜子里那个珠翠满头、华服加身的陌生女子,林晚晚皱了皱眉,对伺候的宫女说:“这冠……能不能简省些?太重了。”
宫女吓得跪下:“夫人,这可不敢!这是规制,少一样都是违制!”
林晚晚叹了口气,只好顶着这身行头出了门。
庆功宴酉时开始。林晚晚到的时候,殿内已经热闹非凡。她一进门,原本喧哗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惊艳的——这身礼服确实华贵,衬得她气质不凡;有好奇的——这位传说中的镇国夫人,平日深居简出,难得一见;也有复杂的——那些保守派老臣,虽不敢再公开反对,但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审视。
胤禛坐在御座上,远远看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抹光亮,随即又恢复平静。
宴席开始,照例是繁文缛节。敬酒、祝词、谢恩……一套流程走下来,林晚晚只觉得脖子都被那冠压酸了。
好不容易等到戏台上开戏,气氛才轻松些。官员们开始互相敬酒,使节们也端着酒杯四处走动。
林晚晚本想找个角落清静清静,可刚坐下,就有人过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葡萄牙使节费尔南多。这个留着卷曲胡须的中年男人操着生硬的汉语:“尊贵的镇国夫人,我在澳门就听说过您的事迹。您改良的火炮,让我们的工程师都感到惊讶。”
林晚晚起身还礼:“使节过奖。不过是些改进罢了。”
“不不不,是很大的改进!”费尔南多眼睛发亮,“尤其是那个瞄准装置,我们的工程师说,至少让命中率提高了三成!不知夫人有没有兴趣……交流一下?我们葡萄牙有最好的造船技术,如果……”
“费尔南多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插进来,是荷兰使节范德萨,“您这样当着主人的面挖墙脚,不太礼貌吧?”
费尔南多讪讪一笑:“我只是提议交流……”
“交流当然可以。”范德萨转向林晚晚,行了个标准的欧洲宫廷礼,“夫人,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对您的蒸汽机原理很感兴趣。听说您正在研究用蒸汽推动船只?我们在巴达维亚的船厂,有全亚洲最好的工匠,如果您愿意合作……”
“两位。”林晚晚打断他们,“技术交流可以,但具体事宜,需要经过朝廷批准。我只是个研究者,不涉外交。”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两个使节相视一眼,知道今天挖不动人,又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他们刚走,琉球使臣又来了。这是个年轻学者,一见面就行大礼:“学生尚宣,拜见先生!学生在琉球读到《京报》上先生关于地球是圆的论述,茅塞顿开!不知先生可否为学生解惑……”
接着是安南使臣、暹罗使臣……林晚晚身边竟渐渐围了一圈人。这些外国使节或学者,有的是真心求教,有的暗藏心思,但无一例外,都对她的学识表现出极大兴趣。
她耐心解答着问题,从火炮原理说到蒸汽机,从天文观测说到地理探索。一口汉语说得流利,偶尔还夹杂几句葡萄牙语、荷兰语的专业词汇,让那些使节又惊又佩。
大殿另一侧,胤禛端着酒杯,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个被众人环绕的女子。
他看见她从容应对各国使节,看见她用流利的外语解释专业问题,看见那些外国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苏培盛悄悄凑过来:“皇上,奴才看那些洋人,眼珠子都快粘在夫人身上了……”
胤禛没说话,只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
这时,英国使节乔治终于挤到了林晚晚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是东印度公司的代表,汉语说得比费尔南多流利得多。
“夫人,请允许我表达最诚挚的敬意。”乔治行了个礼,“我读过您发表在《皇家学会学报》上的论文——关于光的折射定律。虽然用的是笔名,但我和几位同事都认为,那一定是您的作品。”
林晚晚挑眉:“你看过《皇家学会学报》?”
“是的,最新一期刚刚寄到广州。”乔治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夫人,您知道吗?您的论文在伦敦引起了轰动!牛顿爵士的后人专门写信给学会,说您的实验设计‘精妙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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