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七步弃道·母子破局（2/2）

眼前的幻境瞬间化作无尽的绝望，无数种未来的碎片在虚空之中流转：他注入初代备份，换了一个疯子统治宇宙；他自我融合，沦为第三代噬道者；他奋力抗争，最终眼睁睁看着星璃消散、沙星湮灭、整个世界被归墟吞噬…

“一切努力皆虚妄，一切抗争皆徒劳。认命可活，挣扎必死。”

台阶上的文字冰冷刺骨，天道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逼他低头认命。可就在这时，那枚莹蓝光球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道道裂痕在光球表面蔓延——星璃，要破封了。

“轰——！”

莹蓝光球碎裂，一道淡薄的白衣虚影缓缓浮现，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有着一双与萧瑟一模一样的桀骜眼眸。这是三百年间，母子二人第一次“面对面”。

“孩子…看着我…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星璃的虚影微微颤抖，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每一滴泪珠都化作一缕神魂碎片，“天道不是被‘噬道者’寄生…天道就是噬道者本身…”

惊天真相的碎片的骤然闪回，划破了所有的迷雾：初代天道本是公正无私的宇宙规则体，为加速文明演化，它分裂出噬道人格作为进化催化剂，却不料噬道人格反噬主人格，将整个宇宙视为滋养自身的养殖场；而那枚被所有人追捧的初代备份，不过是主人格疯癫前剥离的清醒碎片，早已沾染了疯狂的基因。

“所以注入备份…只是换一个疯子统治…”星璃的声音哽咽，眼底满是愧疚，“自我融合…你会成为第三代疯子…这两条路，都是死局。”

萧瑟静静地看着母亲的虚影，周身的绝望气息悄然褪去，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醒。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颠覆一切的力量：“那就…两个都不要。”

“既然都是病毒…我就写个杀毒程序。”

这句话，是他给出的第三条道路，是不向天道妥协，不向命运低头的决绝。

第六阶台阶骤然亮起，金色纹路直通最后一阶。那第七阶台阶上，没有幻境，没有拷问，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至此，汝已无道。何以登天？”

萧瑟踏上台阶的那一刻，周身的规则之力疯狂汇聚，胸口那些布满裂痕的三心印记，终于迎来了终极蜕变——沙海之心化作厚重的大地基座，撑起他的存在根基；星辰之心化作精密的运算核心，赋予他推演万物的能力；归墟之心化作无形的规则接口，为他打开天道系统的写入权限。

三心归一，混沌色的光晕在他胸腔绽放，一颗流转着代码纹路的本源代码之心，缓缓悬浮而起。

“规则编程——解锁。”

萧瑟的眼中，整个世界瞬间化作流动的金色代码流，天道系统的每一处漏洞、每一行冗余代码，都清晰可见。他已然无道，却能造新道；他已然舍尽，却能一无所有中生出万物。只是这能力并非无代价——每写下一行规则代码，便要消耗一年寿命，而激活这编程能力的编译器，正是那枚塔顶的天道初代备份。

“孩子…娘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

星璃的虚影已然淡薄得近乎透明，她的神魂早已燃烧殆尽，此刻不过是凭着最后一丝执念支撑。她看着萧瑟胸腔的本源代码之心，眼底满是温柔，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把我最后的神魂…作为你的‘第一个函数’…”

“函数名：母爱（参数：守护）”

“功能：在你迷失时…唤你回家…”

话音未落，星璃的虚影化作一行金色的代码，如同流星般坠入本源代码之心。那行代码深深镌刻在混沌光晕之中，无论未来萧瑟走多远，无论他编写多少规则，这缕母爱，都会是他最后的人性锚点。

第七阶台阶彻底亮起，登顶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黑塔。萧瑟拖着炼气期的身躯，一步步踏上塔顶平台，平台中央，三样东西静静悬浮：水晶注射器中，暗金色的初代备份数据缓缓流淌；刻满符文的操作台，正闪烁着等待指令的光芒；一缕日志投影在空中，自动播放着初代天道主人格最后的悲鸣。

塔外的格式化轰炸骤然停止，清理者队长的声音传来，混杂着极致的恐惧与哀求：“停下！你知道重启意味着什么吗？！所有文明痕迹都会被抹除——你娘、你朋友、你经历的一切…都会变成‘从未发生过’！”

萧瑟的手缓缓按在操作台上，眼中的代码流疯狂滚动，胸腔的本源代码之心微微震颤，那行“母爱”函数熠熠生辉。他轻声开口，声音穿过黑塔的裂痕，穿过漫天的规则风暴，传到那枚早已消散的莹蓝光球曾经停留的地方：

“娘，如果一切重来…”

“我还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