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奇异光团（2/2）

“庇……护……腔……室……有……一……条……紧……急……疏……散……通……道……直……通……外……界……废……墟……边……缘……然……通……道……入……口……需……‘净……世……星……辉’……或……同……源……之……力……方……可……激……活……维……持……短……暂……开……启……”

它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请与深深的疲惫：

“年……轻……的……旅……者……吾……力……量……既……将……耗……尽……‘净……世……星……辉’……亦……在……衰……减……曜……之……清……明……随……时……可……能……被……疯……狂……吞……没……”

“吾……有……一……不……情……之……请……若……汝……有……朝……一……日……能……掌……握……足……够……力……量……或……寻……得……解……决……‘墟……烬’……污……染……之……法……望……汝……能……念……在……今……日……之……缘……与……星……辉……草……之……助……回……到……此……地……助……曜……解……脱……这……万……载……痛……苦……无……论……是……净……化……它……还……是……给……予……它……真……正……的……安……宁……”

阵灵的请求，沉重而悲凉。它守护了曜的核心万载，如今力量将尽，最后的愿望竟是希望有人能终结曜的痛苦。

萧肃然。他无法轻易承诺，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做到，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但他能感受到阵灵那份守护与悲悯。

“晚辈不敢轻言承诺。”萧瑟郑重回应，“但若晚辈真有那份能力与机缘，必不会忘记前辈今日解惑之恩，与圣兽前辈所承受之苦。”

阵灵的光芒似乎欣微地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黯淡。

“如……此……便……好……”它的声音几不可闻，“通……道……入……口……在……彼……处……以……汝……之……星……墟……令……引……导……星……辉……草……之……力……或……可……勉……强……开……启……一……线……生……机……切……记……通……道……外……亦……是……险……地……速……离……”

最后的话语化作点点微光消散，那团奇异的“净世星辉”光团，光芒彻底内敛，变得如同普通的温和光源，不再传递出任何意识波动。阵灵的意识，似乎因耗尽力量而再次陷入沉睡，或者……消散了。

萧瑟默默对着光团的方向，行了一礼。无论这阵灵是出于何种目的，它今日的告知，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他不再耽搁，立刻按照阵灵所指的方向，挪动身体。在肉质墙壁一处相对平整的区域，他果然发现了一圈极其暗淡、几乎与周围肉质融为一体的银色符文圆环，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他将星墟令按在凹槽上，同时取出一株星辉草，将其蕴含的净化星力引导出来，注入令牌。

银色的符文圆环逐渐亮起，缓慢旋转，中央的肉质墙壁向内凹陷，缓缓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扭曲通道入口！入口内星光点点，不知通向何方。

生路，就在眼前！

萧瑟收起星墟令和剩余的星辉草，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迈步踏入通道。

就在他身形即将完全没入通道银光的瞬间——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接近、都要狂暴、充满了极致痛苦、愤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的恐怖咆哮，如同九天惊雷，猛然在他身后的腔室之外（很可能是曜被污染的躯体部分）炸响！整个“心和庇护间”都剧烈震动起来！肉质墙壁疯狂蠕动，暗红能量如沸水般翻腾！

似乎是萧瑟动用星辉草和星墟令的力量激活通道，引动了曜体内污染部分的激烈反应！又或者是阵灵意识的沉寂，让那维持的一线清明再次动摇！

通道开始剧烈波动，银光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萧瑟脸色一变，再不敢犹豫，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前冲去！

在他身后，通道入口迅速闭合、湮灭。

而在那最后的银光缝隙中，他似乎瞥见，一双巨大、猩红、充满了无尽疯狂，却又在最深处残留着一丝晶莹泪光般的痛苦与哀求的复眼，正透过层层肉质与混乱的能量，死死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那眼神，复杂到令人心碎。

随即，一切被黑暗与空间的扭曲感吞没。

当萧瑟再次脚踏实地，踉跄着从一片星光与尘埃中跌出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相对开阔、但同样残破不堪的废墟空地上。远处，是星墟殿那些熟悉的、断裂的星辰石巨柱和倒塌的宫殿轮廓。

他回过头，身后是一面布满裂痕、雕刻着模糊星辰图案的古老石壁，丝毫看不出通道的痕迹。

他出来了。从那个怪物的体内，从绝境之中，逃出来了。

阳光（或者说秘境那昏黄的光源）照射在他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身上，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似乎是星墟殿废墟的另一个相对边缘的区域，距离之前激战和逃亡的地方已经很远。

暂时……安全了。

他靠着一块倒塌的石碑坐下，取出星辉草，小心地服用了一些，配合《星墟凝神术》开始全力疗伤、恢复。这一次，他要尽快恢复行动力，然后……寻找封尘的下落，并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

阵灵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天道枷锁的真相、蚀渊与墟烬的威胁、曜的悲剧、以及那渺茫的破解希望……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至少，他活下来了。并且，对这个世界残酷的真相，又靠近了一步。

他闭上眼，全力运功，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响起阵灵最后的请求，以及那双疯狂深处带着泪光的眼睛。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望向废墟深处，那里仿佛还回荡着圣兽痛苦而不甘的咆哮。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蚀渊……天道……还有这该死的枷锁……”

“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