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看看你，我的‘恶魔’（2/2）

松凝坐在舞台边缘，抱着那把老竹琴，沉默地看着自己被琴弦勒出红痕的指尖。她的丹凤眼里同样布满血丝，闪过一丝固执的疲惫：“我的琴，学不会嘶吼。它有它自己的语言，是安慰，是平静。你让我怎么用它去和你争吵？”

“那就让它学会！”玉纤纤冲到她面前，那对鼠耳朵因为激动而再次僵硬地竖起，“我们只剩下不到二十二个小时了！没有时间让你的琴去‘慢慢理解’！你必须回应我！”

松凝抬起头，迎上她近乎癫狂的目光，沉默了很久，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好。那你……让我听懂你的嘶吼。”

玉纤纤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她走回舞台中央，闭上眼，再猛地睁开，那一声嘶吼毫无预兆地炸开：“凭什么是我！”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技巧，而是淬满了胆汁的绝望与愤怒，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哀鸣。角落里，派派吓得浑身一哆嗦，红色的眼瞳瞪得滚圆，兔耳朵惊恐地贴在脑后。

“现在，”玉纤-纤看着松凝，蓝绿色的眼眸里是全然的袒露和近乎哀求的期待，“用你的琴，告诉我答案。”

松凝愣住了。她看着玉纤纤那双眼睛，那里面的疯狂褪去，只剩下赤裸的伤口。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声嘶吼。几秒后，她睁开眼，修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一串音符如清泉般流出，它没有试图压过嘶吼的暴烈，也没有故作温柔的安抚，它只是在那里，坚定地、持续地响着。那声音仿佛在说：没有答案，但，你还在这里。

玉纤纤的身体猛地一颤，鼠耳朵瞬间竖直。她死死盯着松凝，眼眶毫无预兆地湿了。

“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这就是……对话……”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们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段对话。玉纤纤的嘶吼一次比一次更接近灵魂的撕裂，松凝的竹琴也一次比一次更像坚韧的磐石。她们像两个在深渊边缘挣扎的人，终于在坠落的瞬间，抓住了彼此的手。

晚上十一点，排练被迫中止。玉纤纤脱力地瘫坐在舞台冰冷的地板上，鼠耳朵软软地垂落，蓝绿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的嗓子彻底哑了，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纤纤姐……”派派端着水，小心翼翼地挪过来，“你……你休息一下吧，求你了……”

“不行……”玉纤纤摇着头，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像电流的杂音，“走位……灯光……都还没对……”

“一件乐器如果坏了，就该送去修理，而不是继续敲打它，直到它彻底报废。”一个慵懒而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过头，只见张沈薇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斜倚在门框上。她换了一件丝质的睡袍，外面随意罩着那件黑色后妈裙，像一朵在暗夜里盛放的、有毒的花。她大而明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动物实验。

“张总……”玉纤纤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完全不听使唤。

张沈薇缓缓走近，高跟鞋每一下都像踩在众人心上。她走到玉纤纤面前，垂眸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看看你，我的‘恶魔’，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明天晚上，你是准备爬上舞台，给那一千万人表演默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