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晓澜，你很勇敢（2/2）

“很好。”鳄梨的表情柔和下来，“那就过来吧。”

她将两人带到训练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子冷冰冰地反射出她们苍白而紧张的脸。

“晓澜，你先。”

夏晓澜往前挪了一小步，像即将走上刑场。她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圆润的脸，没什么特点的五官，还有那让她自卑到尘埃里的身高。

“说。”鳄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夏晓澜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几个字：“我……我讨厌我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学生……”

“很好，继续。”奶油冷冰冰地催促，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我……我讨厌我的性格……”夏晓澜的肩膀开始颤抖，“太软了……总是下意识地讨好别人，别人一瞪眼我就想道歉……我讨厌这样没骨气的自己……”

“最后一个。”鳄梨的声音依然温柔。

“我……”夏晓澜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我讨厌……我讨厌我自己……我觉得我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好……我根本不配站在这里……”她再也支撑不住，蹲下身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

鳄梨上前，没有立刻抱她，而是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晓澜，你很勇敢。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已经是赢了第一步。”

“可是……说出来有什么用……”夏晓澜哽咽着，声音含混不清，“我还是那个又矮又懦弱的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谁说的？”奶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没有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夏晓澜，恶魔尾巴尖却出人意料地温柔，轻轻勾掉了她下巴上的一滴泪珠。“改变的第一步，不是让你变高，也不是让你变强硬。而是让你承认，‘我就是这样’。”

夏晓澜含泪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当你敢指着自己的‘缺陷’说‘这就是我’的时候，它就不再是能刺伤你的弱点，而是独属于你的特点。”奶油的语气残酷而清醒，“一米五又如何？舞台上，娇小的身体反而能激发保护欲，成为独一无二的记忆点。软弱？软弱的人才更懂得温柔，更能唱出治愈人心的歌。至于‘一无是处’——”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光：“那不过是因为你之前一直在用别人的尺子，来测量自己的人生。现在，你找到了自己的赛道。《夜青计划》，就是让你把这些所谓的‘缺点’，打磨成最锋利武器的地方。”

夏晓-晓澜怔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再往下掉。

“到你了，柳悠璃。”鳄梨站起身，转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柳悠璃。

柳悠璃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她挪到镜子前，却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钉在地板上。

“抬头，看着她。”奶油命令道。

柳悠璃猛地一颤，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镜中的女孩，小鹿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哀求。

“说。”鳄梨轻声道。

柳悠璃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我讨厌我的声音……又细又小，吵架都吵不赢……”

“继续。”

“我讨厌……我讨厌自己总是哭……”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像个永远长不大，只会博取同情的废物……”

“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