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想坐你这个位置的人，很多（2/2）

温乐妮的呼吸一滞。

“这个场景，让你想起什么不愉快的经历了吗？”张沈薇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温乐妮的手臂，激起她一阵战栗，“让你想起了那个刚出道，因为一句话说错就被骂上热搜，躲在房间里三天不敢出门的自己？”

温乐妮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死死地蜷缩起来。

“你看，你害怕了。”张沈薇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收回手，语气变得公事公办，也更冷酷，“你在害怕她们重蹈你的覆辙。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温乐妮。我把你找来，不是让你当一个心软的‘妈妈’，用你的羽翼去保护她们。”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敲在温乐妮的心上：“我是让你成为那场暴风雪本身。你要亲手折断她们，再把她们重塑成我想要的样子。如果你做不到，如果你还沉浸在自己那点可怜的创伤里……”她轻蔑地笑了笑，“那就换个人来做。你该知道，想坐你这个位置的人，很多。”

温乐妮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挣扎、愤怒和不安都被碾碎，沉淀成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明白了。”

她转身，一步步走回秦予希和林序然身边，两个女孩正用不安的眼神看着她。

“吃完饭休息十分钟，”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台精准报时的机器，“然后开始下午的训练。”

秦予希和林序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妈妈……”秦予希小声地，试探地问，“下午……要练什么？”

温乐妮看着她，那双曾经有过疲惫和无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坚定。

“危机应对。”她说，“教你们，如何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保护好自己。”

下午两点，练习室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像审讯室。张沈薇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

“第一课，”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回声，“如何面对网络暴力。”

秦予希和林序然并排站在光束下，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假设，”张沈薇滑动屏幕，动作优雅而残忍，“你们现在是刚出道的新人，万众瞩目。某天早上醒来，你，林序然，发现自己上了热搜第一。词条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念出屏幕上的文字：“‘新人林序然学历造假，高中成绩单曝光，数学仅32分’。”

林序然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别急，这只是开始。”张沈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穿透力，“广场上，有人骂你是‘美丽废物’，有人说你占着资源不如去死。你以前的同学跳出来，放出你中学时期的照片，说你鼻子和眼睛都动过刀。你的微博私信，在短短一小时内涌进十万条留言，内容不堪入目，问候你全家，甚至有人P了你的遗照。”

她抬起头，目光像鹰一样锁住摇摇欲坠的林序然：“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林序然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答我。”张沈薇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林序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得像蚊子哼，“我……我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