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很快就不是了（2/2）

张坚行推门而入，脚步刻意放得沉稳，但紧握着文件夹的指节已经泛白。

“林总，您要的收购方案，第三版。”他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压抑着某种情绪，显得格外低沉。

张沈薇的目光甚至没离开屏幕，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将文件拨到一边。“你的意思是，还有第四版，第五版？”声音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毫无温度的冰原，“陈特助，我的时间，不是用来给你试错的。”

张坚行他没有去拿文件，反而上前一步。

“林总，我能问一个……与工作无关的问题吗？”

“说。”一个字，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这三年，除了工作，您还剩下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心，“您……真的快乐吗？”

张沈薇敲击键盘的手，第一次停顿了。片场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刀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迷雾。

“陈特助，”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在可怜我？”

张坚行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反而又上前一步，眼中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我不敢。我只是……心疼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张沈薇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一丝破碎的凄美。她缓缓站起身，绕过巨大的办公桌，高跟鞋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门“咔哒”一声关上。

在门缝合上的最后一秒，张沈薇的身体猛地一晃，她脱力般地用手撑住桌沿，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

“卡！”副导演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片场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戏强大的情感张力中，无法自拔。

角落里，玛希狩的脸色从铁青到煞白，再从煞白到一种诡异的潮红。她死死地盯着监视器里张沈薇那张疲惫脆弱的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张沈薇没有偷她的东西。张沈薇是当着她的面，将她视若珍宝的武器熔掉，然后锻造成了一把能刺穿她心脏的、更锋利的剑。那种克制下的汹涌，那种强势下的脆弱，那种职场斗争中包裹着的人性挣扎……是她剧本里那些声嘶力竭的口号和脸谱化的仇恨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不是羞辱，这是碾压。

“玛……玛导……”副导演战战兢兢地凑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您看……这……”

玛希狩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张沈薇的背影，眼神里翻涌着嫉妒、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