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爱到……让你害怕了（2/2）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曲子。两个女孩不敢违抗，在空旷的场地上开始跳舞。雪梨的舞姿轻盈灵动，像一只误入凡尘的精灵；派派的动作则带着一丝野性的张扬，充满了生命力。

张沈薇静静地看着，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她的眼神很空，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舞者，在看一些更遥远的东西。那股在胸口翻腾的、名为“屈辱”的火焰，似乎被这无忧无虑的舞姿安抚了些许，但深处的不甘和躁动却愈发清晰。

一曲结束，雪梨和派派都有些气喘，停下动作，忐忑地看着她。

“姐姐，我们跳得……怎么样？”派派期待地问。

“很好。”张沈薇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伸手捏了捏派派通红的脸颊，“你们都很乖。”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没有丝毫犹豫。

方海莲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云爱、津姜和安雅跟在她身后。

“沈薇。”方海莲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我们得谈谈。”

张沈薇缓缓转过身，脸上的那一点点柔和瞬间消失殆尽，恢复了拒人千里的冰冷：“谈什么？海莲姐，我记得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关于你和小橘。”方海莲无视她的潜台词，直截了当地说，“还有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我的状态？”张沈薇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她伸出手，像展示一件艺术品一样审视着自己紧身训练服下的手臂线条，“我从没感觉这么好过。力量、专注……所有的一切都回来了。这有什么不对劲？”

“是吗？”一直沉默的安雅突然开口，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镜片后的狐狸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嘴角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到需要把雪梨和派派叫来，陪你玩‘女王陛下’的游戏？这是哪门子的找回自我？”

张沈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如刀锋般射向安雅：“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安雅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被张小橘驯服了，那套温柔讨好的把戏被她一句‘廉价’打回了原形。你不甘心，你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但你又不敢去找那个真正让你失控的人发泄。所以呢？”

安雅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重新锁定在张沈薇身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所以你只能把这两个最听话、最怕你的小家伙叫过来，命令她们跳舞，从她们的顺从和恐惧里，找回一点你那可怜的、早已荡然无存的掌控感。你以为这让你看起来很强吗？”

她顿了顿，吐出最残忍的结论：“不，张沈薇，这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可悲。”

“够了！”

张沈薇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整个训练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方海莲看准时机，走上前，站到两人中间，轻轻握住了张沈薇攥得发白的手腕。她的掌心很温暖。

“沈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看着我。”

张沈薇的视线有些涣散，缓缓地聚焦到她脸上。

“安雅的话是难听，但你别再骗自己了。”方海莲直视着她颤动的瞳孔，“你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一把出了鞘的刀，是想刺伤谁？小橘吗？还是你自己？”

“我……”张沈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这不是什么找回自我，也不是什么女王的游戏。”方海莲的语气放得更柔，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最后的伪装，“你只是……爱上她了。”

张沈薇的身体猛地一震。

方海莲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彻彻底底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张小橘。爱到……让你害怕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