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因为风险高，竞争少（2/2）

“开始。”

摄影师举起话筒，扮演一个咄咄逼人的记者：“温小姐，有传闻说你们团队内部矛盾激化，柳妮蔻的离开是因为你管理不当，甚至存在霸凌行为，请问你怎么回应？”

“霸凌”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温乐妮的耳朵。她盯着话筒，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张了张嘴，只有无声的气流。

“说话。”张沈薇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

“我……”温乐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认为……这是管理不当的问题。我们之间，只是一些……理念上的分歧。”

“停！”张沈薇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眼里的失望和冷漠像刀子一样，“你在干什么？辩解？跟媒体辩解，是这个圈子里最愚蠢的行为。”

“那我该怎么说？”温乐妮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难道要我承认吗？”

“哭。”张沈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乐妮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薇姐，你让我……当众认错？”

“不是认错，是示弱。”张沈薇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你以为你的清白和骄傲值几个钱？在这个场子里，眼泪才是硬通货。温乐妮，收起你那套可笑的逻辑和自尊，它们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薇姐，我……”

“你觉得我今天在教你什么？”张沈薇打断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她的手指再次勾起温乐妮的下巴，力道却比之前更轻，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演戏？不是。我是在教你生存。在这个圈子里，只有两种人，猎人和猎物。你今天学的，是怎么披上猎人的皮。”

她的声音放得极低，像情人的耳语，却带着毒蛇般的寒意。“但要穿上这身皮，你得先向我证明，你足够忠诚，足够听话。现在，叫我什么？”

温乐妮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妈妈。”

温乐妮抬起头，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五百万曝光，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转化率，也是五万活粉。”张沈薇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你知道五万死心塌地的粉丝值多少钱吗？一个粉丝，平均能带来十块钱的直接商业价值。这就是五十万。你一条一条哭出来的，都是钱。”

温乐妮的呼吸停滞了。

“但这只是开胃菜。”张沈薇显得越发模糊不清，“等你被打造成行业内独一无二的‘危机应对优选艺人’，平台会把所有‘高价值+高风险’的顶级资源都优先推给你。大型直播晚会的主力、跨国合作项目的核心、高关注度综艺的常驻……这些资源，因为风险高，没人敢碰，所以没有竞争。”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温乐妮面前，俯下身，声音里带着蛊惑的魔力：“但它们的曝光和收益是天文数字。品牌方为了让你这把‘保护伞’撑场，还会心甘情愿地支付‘抗风险溢价’，你的出场费，会比同级别的艺人高出三到五成。”

温乐妮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她有了一丝真实感。

“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张沈薇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意味着你接一场商演，就能拿到别人一年的收入，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温乐妮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混杂着屈辱、渴望和恐惧。

“别哭了。”张沈薇伸手，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来，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眼泪要用在镜头前，那才是它该在的地方。”

她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妈妈的小狗，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