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申请人，李小雨？（2/2）

她又在圆圈外画了三个箭头，分别指向“音乐”“短视频”“直播”。

“这些是销售渠道。如果你不把‘李小雨’这个品牌攥在自己手里，明天就会有无数人用你的名字卖衣服，用你的脸做海报，用你的故事拍电影。而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张沈薇放下笔，“商标，是你的护城河。懂了？”

李小雨的手指嵌进掌心，指甲带来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翻到第四页，版权授权书。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她过去三年发布的所有作品，十五首翻唱，二十三条短视频。那些她自娱自乐的、充满青涩回忆的东西，如今像被剥光了衣服，陈列在估价台上。

“这些……都是我以前随便录着玩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现在，它们是你唯一的弹药。”张沈薇坐回原位，喝了口水，“不把它们整合进版权池，它们就只是散落在网上的数据垃圾。整合了，它们就是你谈判桌上的第一批筹码。”

李小雨的肩膀开始颤抖。她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税务委托协议。

“这是什么？”

“意思是，你不用学怎么算账，公司法务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税务问题。”张沈薇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目光锐利如鹰，“李小雨，我不需要一个会计。我需要一个会赚钱的商品。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镜头前，碎得漂亮一点。”

碎得……漂亮一点。

这句话，和下午张靖邶说的一模一样。

李小雨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冰冷的空气。她拿起那支万宝龙，笔尖悬在签名处长达十秒，最后，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像是刻在了骨头上。

张沈薇收回文件，看也没看，就从包里拿出另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三个Logo设计方案。

A是粉色雨滴，B是黑白音符，C是渐变色星辰。

“平台设计团队出的稿，选一个。下午就去递交申请。”

李小雨的目光略过A和B，最终停留在C上。那颗星星，在深蓝色的背景里，微弱却执着地发着光。

“我选C。”

“理由？”张沈薇挑眉。

李小雨咬着嘴唇，她想起了张靖邶的话，想起了张沈薇在车里的电话。她瞬间明白了。她们要的，是一个追逐遥远星辰却不断摔倒的女孩。一个脆弱的、惹人怜爱的、能激发观众保护欲和优越感的“梦想家”。

观众喜欢看这个。

喜欢看你摔得满身是伤，喜欢看你爬起来继续追。

原来如此。

“因为……”李小雨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平静，“星星……看起来最贵。”

张沈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的玩味。“有点意思。下午三点，跟我去知识产权局。”

……

下午三点四十分，知识产权局大厅。

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纸张和汗水的味道。李小雨捏着那份滚烫的申请表，排在长长的队伍里，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

“递进去。”张沈薇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李小雨走到窗口，将文件递给里面的工作人员，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您好，办理商标注册。”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低头核对：“申请人，李小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