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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被褥藏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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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的深秋,夜色来得格外早。袖瑶台三楼东厢的窗棂透出暖黄烛光,映着单贻儿单薄的身影。她刚练完今日的曲子,正欲回房歇息,却在经过芙蓉房门前时,瞧见了一桩怪事。

一日,单贻儿看到芙蓉正在一层一层地在床上铺厚毯子,单贻儿问芙蓉在干嘛?芙蓉说自己靠这个攒私房体己钱。

门虚掩着,透过一指宽的门缝,单贻儿看见芙蓉正俯身床上,将一条条厚毯子依次铺开。那动作极细致,手指轻抚过毯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芙蓉姐姐,这是做什么?”单贻儿推门进去,好奇问道。

芙蓉显然吓了一跳,手中毯子滑落半截,待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她左右张望,确认廊上无人,这才压低声说:“贻儿妹妹来了,快些进来,别让人瞧见。”

单贻儿掩上门,见床上已铺了三层厚毯,最上面那层是深紫色的锦缎,边角绣着缠枝莲纹,只是绣工粗劣,想必是芙蓉自己缝的。

“我在攒体己钱。”芙蓉拉着单贻儿在床边坐下,手指轻叩床板,发出闷闷的声响,“你看,这床垫下有个暗格,是我央求后院王木匠帮我做的。这些毯子铺在上面,软和又保暖,谁也瞧不出端倪。”

“体己钱?”单贻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妈妈不是每月都给月钱么?”

芙蓉苦笑着摇头,从枕下摸出几枚铜板:“那点子钱,买盒香粉都不够。咱们这样的女子,若不趁着年轻攒些本钱,待年老色衰时,又能倚靠谁去?”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妹妹,我告诉你,这些毯子一层一层铺着,每层中间都能藏银钱。最底下那层我塞了些碎银,中间这层是铜钱,最上面这层……”

她掀开紫色毯子一角,露出里面缝制的小口袋,五六颗小银锞子正静静躺着,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陪李员外那晚,他赏的。”芙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不知是得意还是羞惭,“妈妈说客人赏钱要上交六成,我藏了三成,只说李员外吝啬,只给了这些。”

单贻儿望着那些银子,心中五味杂陈。她入袖瑶台不过半年,但已看透这风月场中的冷暖——姑娘们表面光鲜,实则人人都在为日后打算。只是这法子……

“姐姐小心些,若是让妈妈知道了——”

“所以我才铺厚毯子啊。”芙蓉打断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平日里看着就是床褥厚了些,谁能想到底下藏着这些?妹妹,你初来乍到,不懂这些门道。咱们这样的人,总要为自己打算。”

单贻儿点点头,不再多言。她又坐了会儿,听芙蓉讲了些阁里姑娘们攒私房的法子——有的将首饰熔了重打,有的在胭脂盒底夹层藏银票,还有的与相熟小厮串通,偷运些值钱物件出去典当。

窗外更鼓响过三声,单贻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芙蓉正将最后一条毯子抚平,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完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那天晚上,芙蓉悄悄将自己陪侍的男客赏的银两塞进床垫里,不巧这一幕被她的死对头沈云裳看到了。

七日后,中秋夜。

袖瑶台前厅笙歌鼎沸,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脂粉气。芙蓉今夜陪的是漕运总督府的二公子,那是个出手阔绰的主儿,一晚上光是打赏下人的碎银就撒了好几把。

子时三刻,宴席将散。芙蓉扶着微醺的二公子出了雅间,在廊下说了几句体己话,那公子从怀中摸出一锭五两的雪花银,塞进芙蓉手中。

“明日我再来。”二公子捏了捏她的手,这才摇摇晃晃地下楼去了。

芙蓉攥着那锭银子,手心微微发烫。她四下张望,见廊上无人,便疾步回到自己房中。门一关,外头的喧嚣顿时隔远,只剩烛火在铜镜前跳动。

她走到床边,掀开最上层的紫色毯子,又掀开第二层、第三层,露出床板上一道细细的缝隙。用指甲抠开暗格,里面已经躺着些碎银和铜钱,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芙蓉将今夜得的五两银锭小心放进去,想了想,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两碎银——这是准备明日打点厨房赵妈用的。正要合上暗格时,房门突然被风吹开一条缝。

她吓得手一抖,银子差点掉落。正欲起身关门,却从门缝中瞥见一角水红色裙摆——那是沈云裳最爱的颜色。

芙蓉的心猛地一沉。

她迅速将毯子一层层铺好,又整了整衣衫,这才走到门边。廊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飘来的丝竹声。她松了口气,以为是多心了,正要关门,却听见隔壁房中传来沈云裳娇滴滴的笑声——她在陪兵部刘侍郎。

“许是我看错了。”芙蓉喃喃自语,却总觉得不安。那水红色裙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沾了血的绸缎。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刻钟前,沈云裳借口更衣离席,经过芙蓉房外时,恰巧从门缝中看见芙蓉掀开床垫的动作。那一瞬间,沈云裳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猎人发现了猎物。

沈云裳向老鸨胡三娘举报,

翌日清晨,单贻儿正在后院练嗓子,忽见沈云裳扶着丫鬟的手,袅袅婷婷地往胡三娘居住的东院走去。沈云裳今日穿了身崭新的杏黄襦裙,发髻上插着支金步摇,走路时环佩叮当,一副要去办大事的模样。

“她这是要去哪儿?”单贻儿低声问身旁正在晾衣服的小丫鬟萍儿。

萍儿凑过来,小声道:“听说昨夜沈姑娘陪刘侍郎,得了不少赏钱。这会儿怕是去孝敬妈妈了。”

单贻儿点点头,却总觉得有些不对。沈云裳素来吝啬,得了赏钱多是藏着掖着,何时这般大方过?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倚翠阁里便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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