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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惠质兰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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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微光

卯时三刻,晨光未醒,单贻儿却已在板子声中惊起。

那声音沉闷而有节奏,一下下敲击着拂晓的寂静,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她本不必理会—在这风月场里,惩戒与训导如同每日的胭脂水粉,寻常得让人麻木。但今日不知怎的,那细若游丝的哭声像一根针,直直刺进她心里。

她披上外衫,未施粉黛,循声走向后院。

晨雾弥漫中,一个瘦弱的身躯趴在长凳上,两个粗壮婆子各执一板,正轮番打下。那姑娘咬着唇,唇瓣已渗出血丝,却仍倔强地不肯大声求饶。

“住手!”单贻儿脱口而出,声音清冷如这秋日晨露。

婆子们见是她,动作稍缓,却未停歇。

“贻姑娘,这是妈妈吩咐的。”一个婆子道,“这丫头不肯接客,坏了规矩。”

单贻儿走上前去,看清了那姑娘的脸—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眉眼间还带着乡野的稚气,此刻因疼痛而扭曲,却掩不住那份天生的清秀。

“我说,住手。”单贻儿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仪。

板子终于停了。

单贻儿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姑娘身上,触手处一片滚烫。那姑娘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惧与不解,像是从未想过会有人为她停下这场责罚。

“为何不肯接客?”单贻儿轻声问。

姑娘咬着破损的嘴唇,声音微弱却坚定:“爹娘说过,女儿家的身子,只能给将来的夫君。”

这稚气的回答,在这风尘之地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珍贵。单贻儿心中一颤,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惠兰。姓林,林惠兰。”

惠兰。单贻儿在心中默念这个朴素的名字,像是念着一缕早已遗失在人间的清风。

她扶起惠兰,全然不顾婆子们不赞同的目光。惠兰站立不稳,大半个身子倚在她身上,单贻儿才惊觉这姑娘如此瘦弱,肩胛骨如蝶翼般脆弱。

“我那儿缺个使唤的,跟妈妈说,这丫头我要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婆子们面面相觑,终是让开了路。

单贻儿的房间在醉月楼最僻静的西侧,一进门,便有淡淡的茉莉香扑面而来,与楼里其他地方的浓艳香气截然不同。她将惠兰安置在软榻上,取来药箱,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已与皮肉粘在一起的衣衫。

纵横交错的伤痕显露出来,有些已经结痂,有些仍在渗血。单贻儿的手微微颤抖,取药膏的动作却依然轻柔。

“疼就喊出来。”她说。

惠兰摇摇头,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姑娘为何救我?”惠兰终于轻声问道。

单贻儿手上动作不停:“这地方,救一人未必是福,弃一人也未必是祸。今日我救你,说不定明日你便会恨我。”

惠兰不解:“为何会恨?”

“因为活着,比死了更难。”单贻儿淡淡道,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痛楚。

药上好了,单贻儿又取来一套干净的衣裳递给惠兰:“这是我旧年的衣服,你暂且穿着。”

惠兰接过,眼中已有泪光:“自被卖到这里,再没人对我这般好过。”

“说说你的故事吧。”单贻儿坐到她对面。

惠兰的叙述断断续续,时而哽咽,时而茫然。

她本是邻县农家女,家中虽不富裕,却也温馨和睦。上月十五,她随父母进城赶集,人潮拥挤中与家人走散。正当她惊慌失措时,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出现,说带她去找父母,却将她带进了一条小巷,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同行的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她们被卖到醉月楼,不过半月光景。

“我家乡有座很高的山,春天时满山都是杜鹃花。”惠兰眼中闪着光,“我娘说,等我出嫁时,要用杜鹃花染红布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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