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零落香如故天九(2/2)
· 无依无靠: “家族弃我,在此地如无根浮萍。此乃最大死穴,需谨言慎行,避免授人以柄,招致灭顶之灾。”
· 遭人嫉恨: “头牌‘锦上针’之流,视我为眼中钉。孤立无援,步步皆险。‘冷眼’之痛,刻骨铭心。”
分析至此,笔锋一转,开始勾勒她的“求生策”:
“短期之策——存身”
· 顺从以自保: “于鸨母前,扮作驯服,努力学习规矩技艺,显‘可用’之价值,暂避皮肉之苦。”
· 示弱以藏拙: “于众姐妹前,尤其对头牌,敛尽锋芒,甚至可故作愚钝,使其放松警惕。昨日之病,便是‘弱’之证明。”
· 借力以窥势: “借打扫、侍奉之机,继续‘窃光’,博览群书,更留心观察楼内人事往来,宾客喜好,理清其中利益纠葛。”
“长期之谋——立身”
· 固本培元: “暗自调理身体,积攒银钱细软,哪怕一线一毫,皆为日后脱身或反击之资本。”
· 寻隙而动: “耐心等待,寻找鸨母、头牌乃至恩客之间的裂痕。‘锦上针’并非铁板一块,必有可乘之机。”
· 养望待时: “待根基稍稳,环境稍熟,再以不经意的方式,徐徐展露才情,树立‘清倌人’或‘才女’之名,摆脱最低等的迎来送往,争取更大的周旋空间。”
写到这里,她停笔,再次望向镜中。那双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竟泛起一丝近乎锐利的笑意。她提笔,在日记的末尾,重重写下总结般的纲领:
“自今日始,单贻儿已死。活于此地者,当‘以风月为甲,藏才智为兵’。示人以弱,谋定后动。今日所受之辱,所历之痛,他日必当——清算。”
她放下笔,拿起妆奁里最不起眼的一支素银簪子,缓缓插入发髻。动作间,再无半分犹豫与柔弱。
镜中人,眼神坚定,轮廓冷硬。
她看着“她”,轻声低语,如同立下誓言:“活下去,然后……拿回一切。”
第九日,她在镜中,亲手埋葬了过去的灵魂,也为未来那个必将名动京华的“噬人妖精”,举行了冷酷而坚定的诞生礼。泥泞之中,复仇与权力的根茎,正悄然深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