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风铃山的小羽毛》(1/2)
《风铃山的小羽毛》
在遥远的云端之上,有一座终年被薄雾与星光环绕的山,名叫风铃山。山巅常年积着一层薄薄的银霜,仿佛时间在这里也放慢了脚步。风铃山的最高处,住着一只名叫羽羽的小信鸽。她身形娇小,羽翼却格外丰盈,尤其是尾羽中央那根羽毛——雪白得如同初冬的第一场雪,轻柔得仿佛一吹即散,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光泽,像是把月光织进了绒毛里。
这根羽毛,是羽羽从出生起就拥有的宝贝。传说,它并非凡物,而是由风铃山的初代信鸽从星辰的碎片中衔来,代代相传。只要将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便能听见心底最真实的声音——那是关于梦想、勇气与答案的低语。羽羽深信不疑,她把这根羽毛看得比生命还重。睡觉时,她把它轻轻压在翅膀下,像守护一颗不会熄灭的星;出门时,她用细藤将它系在颈间,随风轻扬;就连为山下的动物们送信,她也要确保羽毛始终在视线之内。她曾对朋友说:“没有它,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风铃山的夜晚,月亮格外明亮。有人说,那里的月亮会唱歌,歌声如银铃般清越,能治愈所有孤独的心。可羽羽从未听过——她总说:“我得守护羽毛,没空听月亮唱歌。”
一天清晨,山下来了一个流浪的小灰鼠,名叫灰尾。他灰扑扑的尾巴像一把被遗弃的旧扫帚,耳朵上还缺了一小块,是早年在城市下水道里被铁夹夹的。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几颗干瘪的浆果和一张手绘的简陋地图。他望着高耸入云的风铃山,眼里闪着光:“听说,山顶的月亮会唱歌……我走了三个月,就是为了听一听。”
他鼓起勇气,爬上山巅,终于见到了羽羽。他怯生生地站在岩石上,仰头望着她:“信鸽姐姐,可以……带我看看山顶的月亮吗?我听说,那里的月亮会唱歌。”
羽羽低头瞥了他一眼,翅膀轻轻一展,羽毛在晨光中闪出一道柔光:“当然不行!我要守护我的羽毛,没空陪谁看月亮。”她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说完,她振翅飞起,羽毛在风中轻轻一颤,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转瞬消失在云层之间。
灰尾没有离开。他在山腰搭了个小窝,用干草和落叶铺成床,每晚都坐在岩石上,仰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他听不见歌声,只听见风穿过岩缝的呜咽。但他依然相信,总有一天,月亮会为他开口。
命运总在不经意间转折。第二天清晨,羽羽从梦中惊醒,心口猛地一空——那根雪白的羽毛不见了!她翻遍了草窝的每一寸,扒开树根下的落叶,甚至把整座风铃山绕了三圈,连岩缝都用喙细细探过,可那根羽毛,就像被风偷走了一样,无影无踪。
羽羽哭了,眼泪一颗颗落在山石上,竟凝成了小小的水晶珠子。她哭得那么伤心,连山脚的蒲公英都低下了头,仿佛也被这悲伤压弯了腰。她喃喃自语:“最珍贵的东西都没了,我的以后还有什么意义?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决定离开风铃山,去远方寻找羽毛,哪怕走遍天涯海角。
就在她准备启程时,灰尾又出现了。他步履蹒跚,嘴里叼着一块灰扑扑的小布,像是从旧衣上撕下的碎片。他把布轻轻放在羽羽面前,声音微弱:“我……我没有找到你的羽毛,但我在山崖边捡到这块布,上面沾着一点白色的光。夜里的月亮太冷,我用它包过身子,现在还给你,希望别嫌弃。”
羽羽怔住了。她接过那块“布”,指尖刚触到,便察觉异样——那不是布,而是她丢失的羽毛!只是它已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原本完整的绒羽被岩缝割裂,只剩下一缕缕残存的白,像被撕碎的信纸,再也拼不回原样。
她捧着这团碎绒,心口忽然一阵剧烈的抽痛,可紧接着,又奇异地轻了下来,轻得像风,轻得像云,轻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抬头,看见灰尾的眼睛——那双原本怯懦、躲闪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整座月亮的光,亮得毫无保留,纯净得如同山泉。
就在那一刻,她听见了心底的声音——不是哀悼,不是愤怒,而是一句温柔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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