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日落邮局的最后一封再见》(2/2)
它把玻璃瓶取下,挂在新月的钩子上,像挂一只会发光的铃铛。风一吹,铃铛轻轻摇晃,发出“再——见——”两个音节,悠长而温柔。
流星划过时,铃铛共鸣,音节被撕成碎片,洒向大地。
其中一片,落在日出城的屋顶上。
公鸡正蹲在屋檐打盹,忽然听见风里有声音,像小夕的嗓音,带着哭腔,却坚定。
它把音节啄进喉咙,藏在胃里,等晨光来临时,再吐出来。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公鸡昂首,啼鸣——
“再见!”
那声音清亮,完整,像被光洗过的水晶。
六、日出回信
阿澄收到“再见”时,正在日出城的屋顶上晾昨晚的梦。他把梦铺在竹席上,像晾晒湿漉漉的衣裳。梦里全是小夕的笑脸,和那句没说完的“再……”。
他忽然听见公鸡的啼鸣,那声“再见”像钥匙,打开了他锁住的心门。
他立刻跑进屋,撕下一页日记,把“对不起”三个字折成纸飞机。飞机的机翼上画着小夕最爱的蒲公英,机身写着:“我从未想过再也不见。”
他让日出最嫩的橙当燃料,点燃飞机尾部,像点燃一颗小小的太阳。
纸飞机顺着晨光的滑梯滑向天际,滑过云层,滑过风的褶皱,滑向日落邮局。
它落在阿旬的狐狸尾巴上,尾巴一颤,飞机展开,字迹浮现。
阿旬用尾巴尖轻轻一卷,把“对不起”翻译成“待续”。
“为什么是‘待续’?”小夕问。
“因为,”阿旬望着天边,“真正的再见,从不说‘永别’。它说:‘我还在路上。’”
七、循环的尾巴
从此,每天日落,
小夕都会来日落邮局,寄一缕新的日光,装进玻璃瓶,写上“待续”;
每天日出,
阿澄都会回一封更轻的纸飞机,载着“我等你”,滑向天涯。
他们从未真正见面,
却用24小时的光来回通信,
把“再见”与“待续”
写成永远不会完结的圆圈。
阿旬的怀表再也不走,
停在18:00:00,
像给世界按了暂停,
好让每一句来不及说完的再见,
都能追上日落的尾巴。
有时,小夕会问:“阿旬,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
阿旬望着邮局招牌,轻声说:“因为我也曾有个没寄出的‘再见’。现在,我替你们寄,也替自己。”
八、给你的一句
如果你也曾把再见说得太快,
就在今晚日落前,
对着最后一道光,
轻轻喊“待续”。
别担心声音被黑夜吃掉,
夜晚邮差会把它挂在月亮上,
用流星打包,
用晨风投递。
日出时分,
那个你想再见的人,
就会听见——
“再见和日落的寓意,都是未完待续。”
风起时,天涯码头的贝壳又排成新字:
“光会迷路,但爱不会。
只要你还在等,
我就把你的‘再见’,
寄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