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乌鸦与玫瑰的罪爱之国》(2/2)
乌尔的心脏里,玫瑰生根,花瓣缓缓展开,带着露水,像一颗新跳动的心。
珞爱的心脏里,乌鸦栖巢,黑羽轻颤,像在低语:“我在此安家。”
他们同时闭眼,又同时睁开——世界,变了。
六、世界短暂清澈
第二天,奇迹发生:
天空第一次出现透亮的蓝,像被洗过的玻璃,云朵是,风是甜的。人们抬头,第一次看见太阳的轮廓,不是灰,不是白,是金。
河水第一次映出真实的脸——不是扭曲的倒影,不是幻想的投影,是他们自己:有皱纹,有伤疤,有疲惫,也有光。
乌尔开口,不再掉石子,而是飘出玫瑰瓣,一片片,像雪。瓣上写着:“你其实早已被原谅。”
珞爱伸手,不再给幻觉,而是递出乌鸦羽,一根根,像信。羽上刻着:“你其实早已足够好。”
人们停住脚步,在镜子与断刺之间,第一次有人拥抱而非推搡。一个母亲抱住叛逆的儿子,说:“我看见你了。”一个丈夫握住妻子的手,说:“我听见你了。”
钟楼的裂缝里,长出了小花。
七、代价来临
可清澈只持续二十四次心跳。
法典残页背后,还有一行小字,用血写成,几乎看不见:
“罪与爱同在,若强行分离,世界将吞没自己。”
蓝空开始渗墨,像被无形的手倒进墨汁。河床开始翻腾,绞刑架与婚礼亭的倒影重新交错,水泡中浮起哀嚎。
人们的心脏出现裂缝,一边漏出黑,一边漏出红。他们捂着胸口,跪地呻吟:“我们不想看清!我们不想被爱!”
乌尔与珞爱站在钟楼顶,看世界崩塌。
“我们偷来的清澈,只是更大风暴的序章。”乌尔说。
“可我们试过了。”珞爱握住他的爪,“试过,就不算输。”
八、重新认领
钟楼再次响起,却不是钟声,而是心跳合奏——乌尔的心跳与珞爱的心跳,在风中交织,像一首未完成的歌。
乌尔对珞爱说:“我把罪还给你,也把我的爱给你。我不再怕真相,也不再怕被爱。”
珞爱对乌尔说:“我把爱还给你,也把我的罪给你。我不再怕幻觉,也不再怕被恨。”
两人相拥,羽毛与玫瑰同时刺入对方心脏——乌尔的黑羽扎进珞爱的胸膛,珞爱的红枝插入乌尔的心口。
黑与红交融,化成一枚浑浊却温暖的种子,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风停了,世界静了。
九、种子结局
种子被种在罪与爱河的中央,由一个老乞丐亲手埋下。他胸前的镜与花早已锈蚀,但他笑了:“我终于敢看自己了。”
种子发芽,长出一棵会同时唱歌与哭泣的树。
树叶一面漆黑,一面透红;风来时,黑叶唱“我有罪”,红叶唱“我被爱”,合唱成一句:“我活着。”
人们围着树,第一次不再逃跑。他们开始学会同时拥抱镜子与断刺,也学会在浑浊里游泳,而不强求清澈。
一个孩子问:“这树会结果吗?”
老人答:“它结的果,是勇气——敢在黑里安家,也敢在红里起火。”
十、后来
乌尔与珞爱,再也没有分开。他们的身体渐渐透明,像融入了风,又像化作了树的一部分。他们的心脏共用一根枝与一根羽,跳一下,天空就灰一下蓝一下,像呼吸,像眨眼。
国王的法典仍在,只是被改写:
“每人必须同时承认自己的罪与爱,缺一则判无期徒刑——
刑期是‘永远看不见世界的真实颜色’。”
而真实颜色是什么?
——是浑浊,是黑与红的交织,是伤与爱的共存。
也是在浑浊里仍选择盛开的玫瑰,仍选择飞翔的乌鸦。
世界本就浑浊,罪与爱同在,所以故事没有干净的结尾,只有一句被树叶反复唱的歌:
“愿你敢在黑里安家,也敢在红里起火;
愿你在浑浊中央,仍记得——
罪与爱,都是你。”
风又起,树叶沙沙,像在说: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