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狐镜》(1/2)
《狐镜》
少年阿松在十五岁那年,把母亲的陶罐砸碎了。那陶罐是母亲用尽心血守护的宝贝,里面装着她攒了八年的鸡蛋钱。罐底还沾着母亲指尖的血痂,那是母亲在集市上被挤破的。陶罐碎裂时,阿松正被同学嘲笑穿补丁裤,他心中满腔的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只好回家对着母亲暴怒,冲着母亲大喊:“我恨你,下辈子再不见!”说完,他将陶罐狠狠砸向墙角。
母亲佝偻着背,半天才捡起一块碎片,却没流一滴泪。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堆碎片,眼中满是无奈和心酸。
当晚,阿松被一阵呜咽声惊醒。窗外月光如洗,蹲着一只银白的狐狸,毛发像泼了水银,眼眸却似两汪血池。狐狸开口道:“孩子,我闻到了你的恶意。要不要看看‘下辈子再不见’会怎样?”
它嘴边垂下一枚铜镜,镜面浮着血色的雾。阿松鬼使神差地伸手触摸,竟被吸入镜中。
镜中世界枯槁又荒诞。阿松成了孤岛上的独居老人,头发白成雪,嘴角总淌着黏痰。每天,他靠吃野果活着,却总在梦里哭喊:“娘,我冷!”
岛上没有别人,连只飞鸟都没有。他孤独地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心中充满了悔恨。他开始反思自己当年的行为,明白了母亲的辛苦和付出。他渴望回到现实世界,向母亲道歉,弥补自己的过错。
一日,海浪推来一艘破船。船上躺着奄奄一息的老妇人,正是母亲的模样。她喉咙里挤出一声:“松儿……”
阿松扑上去,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看着母亲在怀里断气,却喊不出一个字。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痛,泪水无声地流淌。
“当——”镜坠地的声响惊醒了阿松。狐狸已不见,只留铜镜在月光下淌血。
母亲房里的煤油灯还亮着。阿松第一次推开虚掩的门,见母亲正缝补他撕破的校服,针脚歪歪扭扭,像在布上爬的虫。母亲见他进来,慌忙藏起袖口被针扎破的指头:“松儿,冷不冷?”
阿松喉头发涩,转身冲进雨里,跪在陶罐碎片旁嚎啕大哭。他想起母亲曾说,下辈子想托生做猫,好在他窗台晒太阳。他明白了母亲的愿望,决心要好好孝顺母亲。
阿松开始学着缝衣服、煮饭,甚至悄悄往母亲枕下塞钱。他不再对母亲大吼,甚至会在她咳嗽时递上一杯温水。母亲起初惊愕,后来在一次缝补时,泪珠滴进了阿松的头发:“儿啊,娘老了,可娘从没想过你会突然懂事。”
阿松的变化让邻居们感到惊讶。他们纷纷夸赞阿松是个孝顺的孩子,母亲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阿松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还远远不够,他要继续努力,让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
阿松在镇上的学校里找到了一份工作,担任学校的勤杂工。他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赚的钱都用来补贴家用。母亲的身体渐渐好转,家里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好。
然而,好景不长,母亲突然生病了。医生说母亲的病需要大量的钱来治疗。阿松为了给母亲治病,四处奔波借钱。他甚至去了城里,希望能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来赚钱给母亲治病。
在城里,阿松遇到了一个老同学。老同学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感到非常惊讶。他告诉阿松,他在城里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很好。他愿意帮助阿松,让阿松在他的店里工作。
阿松感激不已,他在服装店里努力工作,学习裁剪和缝纫技术。他的手艺越来越好,很快就成了店里的主力军。他用赚来的钱给母亲治病,母亲的病也渐渐好转。
多年后,阿松成为小镇有名的裁缝。他总会给每位客人多送一个布偶,里面塞满棉花与愧疚。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一日,他在缝纫机前打盹,梦见母亲成了只白猫,在他窗台晒太阳。猫爪轻拍玻璃,发出“当——”的声响,像极了那夜铜镜坠地的回音。
老人们说,当你对父母发火后感到后悔,就去月光下找一面淌血的铜镜。镜中会映出一个世界:你已老去,父母却在更老的时光里等你。
可没人见过那面镜子,也没人知道,那声“当”究竟是陶罐碎裂,还是心碎的声音。
《枫叶的旅程》
秋天的青石板路上,铺满了红的、黄的枫叶。暖黄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荫,洒在这些枫叶上,让枫叶们仿佛穿上了金色的外衣,在微风中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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