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阮苘如(1/2)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清脆、冷冽,如同毒蛇蜕皮。
阮苘如从观众席阴影处走出,纯黑绸缎礼服裹着她瘦削的身形,裙摆金丝藤蔓蜿蜒至脚踝,仿佛活物般缠绕而上。
钻石项链换成了一串黑珍珠,光泽暗沉如淤血。她的姿态比刚刚在看台闹剧时,显得更加优雅,唇角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完美得令人窒息。
场地中央如今只剩她们二人,四目相对时,蓝嫣的呼吸骤然凝滞。
这个母亲,与她容貌差异愈发刺眼:蓝嫣的眉眼锋利如刀,肤色冷白似霜;而阮苘如面容柔和,眉眼藏着南方水乡的温婉,金丝藤蔓在裙摆上蠕动,仿佛要将她吞噬。
“嫣嫣,这么久没见到我,怎么变得……越发没有礼数了呢?”阮苘如开口,声音像裹着天鹅绒的刀刃。
“你走到今天的地步也很是不易,但……结果很明显了,你不适合战斗。”她走近半步,礼服下隐约飘出檀香,与蓝嫣身上浓烈的汗味形成割裂的对比。
顾月麟在远处默默看着,对阮苘如说的话很是不满。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去听。硬凑上前,就是他多管闲事了。
蓝嫣冷笑:“别假惺惺了,你来这儿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怕我查到你当年那些破事?”
声音在场馆内回响,观众席的角落也传来几声窃笑——顾月麟仍站在原位,眼睛里反射着诡异的光。
阮苘如不恼,反而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抚养权转让书》来,指尖在上面抚过蓝嫣的名字:“在你刚刚的战斗里,我看到了,你展现出了你父亲的血性,但这些都不适合你……太野了。”
她忽然抬眼,黑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渗出寒意,“该收收性子了,像我这身礼服——得体,才能走得长远。”
蓝嫣的火红短发几乎要竖起来,她猛地上前一步扯住母亲礼服领口,金丝藤蔓在拉扯下扭曲成狰狞的蛇形:“得体?你出轨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个词!我爸被你害得给大家冤枉的时候,患上抑郁症的他差点自杀!你现在倒教我做人?”
围观人群躁动起来,手机镜头对准她们,闪光灯如蝗虫扑食。
阮苘如却轻笑出声,顺势贴近女儿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父亲自杀?那不过是个,意外之中的意外,再说了,蓝将军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他没死成,我倒是挺伤心的呢。”
“倒是你——若真想查当年的事,不如先验验自己的DNA……”
蓝嫣如遭雷击,松开了手。
阮苘如整了整被扯乱的礼服,金丝藤蔓重新舒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将转让书交到蓝嫣手上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时,蓝嫣注意到她后颈处有一枚暗红胎记,形状与礼服上的藤蔓根系惊人相似。
蓝嫣浑身颤抖着,她攥着那份泛黄的《抚养权转让书》,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仿佛被烙铁烫到——纸质粗糙如砂纸,边缘的毛刺像无数小刀刮过掌心。
其上面的红色字体更是碍眼——自愿将女儿蓝嫣抚养权交由母亲阮苘如所有……
而那显眼的笔迹签名——蓝谂二字更是讽刺!
蓝嫣喉头哽住,眼眶涨得发疼。
她与父亲曾在郊外的小屋相依为命,他教她对战的技巧和知识,深夜陪她练习实战PK。
而此刻,这份文件却将他们的生活碾成谎言。她猛地抬头,火红短发凌乱地甩动,质问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哽咽的呜咽。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泪水灼烫如铁水,顺着脸颊滴在文件上,墨迹晕开成狰狞的淤血。
她抓起转让书撕扯,纸片纷飞如被狂风扯碎的蝶翼。每一片纸屑都是捅向她心脏的匕首,将“自愿”二字割裂成两半。
阮苘如就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她倚在墙边,黑绸缎礼服的金丝藤蔓在阴影中泛着冷光,像无数毒蛇盘踞在她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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