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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小范围试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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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长那一锤定音的“散会”,如同惊堂木拍下,暂时止住了会议桌上剑拔弩张的争论。

然而,苏晚比谁都清楚,这仅仅是将战火从言语交锋的会议室,转移到了更为具体、也更为残酷的实践战场。

决议的红头文件可以迅速下达,但人们心中的疑窦、盘算与观望,却像荒野上的蓟草,扎根极深,难以拔除。

散会时人群鱼贯而出,李副场长在经过苏晚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沉静、冰冷,与苏晚平静回视的视线一触即分。那一眼里,没有挫败,只有更深沉的审视和一种“走着瞧”的冷然。

苏晚明白,他并未被说服,他只是暂时接受了这场由最高权威裁定的“加时赛”。质疑并未消失,只是潜入了地下,等待着在田间地头、在每一个数据波动的瞬间,重新露出它锋利的齿牙。

试验田的选址,经过再三权衡,最终定在了三连那片问题最典型、也最触目惊心的甜菜大田的东侧边缘。

这里地势平坦,与发病田原本属于同一大地块,地力基础、土壤质地、甚至前期管理都高度相似,具备绝佳的可比性。

更重要的是,它位于从场部通往各连队主干道的必经之旁,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能一眼看见,这是一场被置于阳光和众目睽睽之下的裁决。

划定边界的那天,春风料峭。

苏晚亲自带着石头和温柔,拉直了浸过桐油的结实麻绳,沿着她反复测算的基线,打下了一排削尖了的硬木桩。木桩入土的声音沉闷而坚定。麻绳紧绷,在风中微微颤动,像三条清晰的楚河汉界,将一块完整的土地切割成三个命运迥异的舞台。

第一块,面积约半亩,朝路一侧立起的木牌上,由温柔用黑漆工整书写:“传统对照区”。字迹端正,却透着一丝无情的冷酷。这意味着这块地将维持现状,不施加任何额外的人工干预,既无化肥,也无草木灰。

它将作为最原始的参照基准,赤裸地展示这片土地在自然病程下的发展轨迹。选择设立这个对照区,是苏晚科学精神的固执体现,她敢于直面最坏的可能,敢于将疾病的自然演进作为衡量一切治疗效果的残酷标尺。

第二块,与之相邻,木牌上写着:“化肥处理区”。这是李副场长所代表的主流思路与“稳妥路径”的实体化身。连部特批了一批从营部紧急调拨的、印着厂标的过磷酸钙,灰白色的粉末装在结实的牛皮纸袋里,静静堆放在田头。

它们将按照当地农技站推广的常规用量和表面撒施后浅锄的方法被施用,代表着这个时代最普遍、最“权威”的应对方案。

第三块,也是苏晚全部信念与压力所系的“土法改良区”。木牌上的字仿佛都承载了更重的分量。

这里,将严格践行她那套备受争议的方案,以每亩两百公斤草木灰与二十五公斤骨粉的混合物料,通过特定的方式,深施入土壤的核心。

边界划定的肃穆感很快被现实物资筹集的喧嚣与艰辛所取代。马场长的命令被迅速传达至牧场的每一个角落。大喇叭在早饭和晚饭时间反复广播,连队干部挨家挨户动员。一场颇具规模的“集灰运动”在红星牧场前所未有地展开了。

各家各户的灶膛被彻底清理,常年积累的草木灰被小心扫出;食堂那口能煮上百人饭食的大灶后,积了半尺厚的陈年灰烬也被挖了出来;甚至连秋冬季烧荒留下的、已经板结的灰堆,也被重新翻起、敲碎、过筛。牧场里一时间灰雾弥漫,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端着簸箕运送草木灰的人影络绎不绝。

空气里混合着烟火气、泥土味和一种淡淡的焦糊气息。

石头成了这场运动最核心的枢纽与最严格的质检官。他在划定的堆积场边搭了个简易窝棚,日夜守着。每一车、每一筐送来的灰,他都要亲自上手检查,用木锨翻看,抓起一把感受湿度、观察颜色、捡出可能混入的煤渣、小石块甚至未燃尽的草梗。

“这不行,掺了灶膛里的煤渣子了,得重筛!”

“这灰潮了,结团了,晒干了再送来!”

他黝黑的脸膛被灰烬染得一道白一道黑,声音因为不断吆喝而沙哑,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深知,这场试验的成败,从这最基础的原料上就不能有丝毫马虎。苏老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不能让哪怕一粒不合格的灰混进去,玷污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看着堆积点逐渐隆起的三座巨大的、泛着银灰色光泽的“灰山”,苏晚紧绷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一分。集体的力量,在生存与任务的驱动下,确实能创造出看似不可能的物资储备。

草木灰这一关,依靠人海战术和严格的管控,总算看到了达标的希望。

然而,骨粉的筹集,却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与几乎“无成本”的草木灰不同,骨头在这个年代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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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自产的牛羊骨有限,且大多已被食堂熬过汤,剩下的钙质流失严重。马场长亲自给周边几个兄弟牧场和公社屠宰点打了电话,甚至派了专人去交涉,但回应大多委婉而实际:骨头?我们自己也缺啊,熬汤、做骨胶、甚至粉碎了掺进饲料都是好的,实在匀不出来多少。

几天奔波下来,收集到的骨头零零散散,晒干了不过百十来斤,杯水车薪。苏晚看着计算本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缺口,心头如同压上了另一块巨石。

没有足量的、有效的磷钙来源,她的改良方案就如同缺了一条腿的桌子,根本无法站稳。

就在这个焦灼的关口,陈野再次以一种无声却强有力的方式介入。

那是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霜露很重。陈野没有骑马,而是亲自驾着一辆套了匹老马的胶轮大车,吱吱呀呀地碾过冻土,停在了试验田边的骨料堆放处。车上堆着好几个鼓鼓囊囊、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旧麻袋。

跟着他来的,还有两个常年在这一带山林活动的老猎户,面孔黝黑粗糙,眼神却透着山民特有的精明与实在。他们沉默着帮陈野将麻袋卸下。

“打开看看。”陈野对迎上来的苏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麻袋口解开,倒出来的东西让旁边的石头和温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预想中光洁的牲口骨,而是各种形状怪异、大小不一的野兽骨骸!有粗大的腿骨,有带着角基的颅骨,有细密的脊椎,甚至有一副基本完整的、体型不小的狍子骨架。骨骸大多已经风化发白,有些还粘连着干缩的筋膜,带着山林旷野特有的粗犷与原始气息。

“这些年巡边、打猎攒下的,还有些是他们老哥俩在山里岩洞、沟涧捡的陈年骨头。”

陈野用脚拨拉了一下那副狍子骨架,解释道,

“熬过油的,干净。砸碎了,一样是骨头。”

苏晚蹲下身,拾起一根沉重的腿骨,触手坚硬冰凉。

她抬头看向陈野,他军装的肩头被露水打湿了一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她知道,收集、运输这些东西,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这需要人情,需要交换,或许还需要在那些模糊的边界地带行使一些不便言说的“便利”。他没有问她是否需要,只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把解决方案直接摆在了她面前。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两个沉重而真挚的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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