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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利益之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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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方法田那近乎无可指摘的旺盛长势,如同一支清越而嘹亮的铜号,吹散了长久以来弥漫在牧场上空的大多数疑云与嘲讽。信服的萌芽,开始在那些最为质朴的牧工和思想活跃的知青心田里悄然生长、舒展。

苏晚这个名字,连同她那套“精准”、“计算”的方法,在牧场的日常言谈中,逐渐褪去了怪异与可疑的色彩,染上了一层实实在在的、令人敬畏的技术权威光泽。

然而,就在这表面看来一片向好的形势之下,陈野那日压低了声音的提醒,“你动的,不光是地里的土,更是有些人说了算的规矩”,如同一个蛰伏已久的、精准的预言,开始显现出其冷硬而锐利的棱角。

这棱角,首先便从牧场权力结构中的另一个关键节点,负责后勤与全牧场农资分配的李副场长身上,隐隐显露出来。

李副场长是个约莫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身材保持得不错,脸庞微胖,皮肤是一种久居室内的、缺乏日照的苍白。

他常年戴着一顶深蓝色的旧呢帽,即便在室内也很少摘下,脸上似乎永远挂着一副经过精心调试的、程式化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用尺子量过,但那双掩在镜片后的眼睛,却总是平静无波,让人难以窥见其下真实的情绪流动。

他手中掌握的,是牧场实实在在的“血脉”,各类生产物资的调配大权。

从春播的种子、化肥、农药,到夏锄的农具、燃油,再到秋收的麻袋、晾晒场地的安排,乃至冬季取暖的煤炭指标……哪片地能多分到几袋过磷酸钙,哪个连队能优先领到新到货的、轻便好用的锰钢锄头,甚至哪个家属区今年能多批几车取暖煤,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他笔尖在那厚厚一摞分配单上最后的勾划与签名。

这份权力,让他虽不直接指挥生产,却在牧场拥有着除了一把手马场长之外,另一种形态的、更为具体而微妙的、无处不在的影响力。

多年来,牧场内部的农资分配,虽然名义上也讲计划、按需求,但实际上,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各生产连队自行上报的、往往带有一定夸大和预留空间的“需求”,以及李副场长本人基于多年经验、对各连队实际情况的模糊认知,更重要的是,基于某种不便明言却心照不宣的“人情世故”与“综合平衡”所进行的裁量与调配。

像曹大爷那样的老资格、生产骨干,或者与他私人关系亲近的某些连长,往往能凭借资历、情面或是某些心领神会的“表示”,为自己所在的连队或地块,争取到稍多一点、质量稍好一些的物资份额。

这套运行了多年、深植于人际关系网络的潜规则,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悄然维系着牧场内部一种微妙的权力平衡、利益交换和人际生态。它不写在任何文件上,却是许多人心中默认的“规矩”。

但苏晚带来的这套新方法,尤其是她那建立在数据和精确计算基础上的管理模式,却像一把异常锋利、刻度清晰的手术刀,开始尝试切割这张无形却坚韧的利益与权力之网。

她的影响力,早已不再局限于最初那两亩对比田。

在成功推行马铃薯高产种植法并取得压倒性的中期长势优势后,她的目光和思考,开始自然而然地向更广阔的牧场农业生产环节延伸。

当她应马场长要求,伏案数日,结合土壤普查数据和轮作养地原理,初步勾勒出那份旨在优化牧场种植结构、平衡粮食、饲料与如甜菜等经济作物的“粮-草-经”三年轮作计划草案时,一份与之配套的、详尽到令人咋舌的农资需求预估报告,也作为附件,被一并呈送到了马场长和李副场长的办公桌上。

这份报告,与以往任何连队上报的“申请”都截然不同。

它逻辑清晰,条目具体,每一项物资需求,无论是过磷酸钙的吨数、还是硝酸铵的袋数,甚至是拌种所需特定品牌农药的瓶数,都明确对应着轮作计划中具体的地块编号、土壤检测数据(pH值、有机质含量等)以及经过计算得出的、最优化的技术方案。

它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人“灵活掌握”、“酌情增减”的模糊空间或弹性余量。

它要求将牧场有限甚至拮据的农资储备,完全按照技术最优、产出最大化的原则进行“一刀切”式的精准分配。

这无疑是在公开挑战李副场长手中那套运行多年、依赖个人判断与人情往来的分配模式,试图用冷冰冰的数据和公式,取代他长期拥有的、基于经验和关系进行“平衡”的权力。

这天下午,连部那间墙壁斑驳的会议室里,召开着常规的生产调度例会。

会议内容琐碎,气氛有些沉闷。

中途休息时,人们三三两两地出来透气、抽烟。

李副场长端着他那个印有鲜红“为人民服务”字样的白色搪瓷缸,缸身有不少磕碰掉瓷的痕迹,里面泡着浓茶。

他看似随意地踱着步子,最终停在了正独自站在窗前、对着手里那份轮作计划草图凝眉思索的苏晚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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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同志啊,还在忙呢?”他呷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发出轻微的吸溜声,语气是惯常的、听不出远近的随意,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微笑。

“李场长。”苏晚从思绪中回过神,放下草图,礼貌但略显疏离地点了点头。她对这位副场长始终保持着礼节性的尊重,但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笑容背后的某种审视与距离感。

“你搞的那个轮作计划,还有附在上头的那份农资申请明细,我都仔细看过了。”李副场长用杯盖边缘,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梗和沫子,动作悠闲,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想法是好的,有前瞻性。科学种田,提高土地利用率,这是大方向,场部原则上应该支持。”

他话锋一转,目光从茶杯移开,透过镜片,落在苏晚年轻而写满认真专注的脸上,那笑容似乎淡了一分,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不过啊,小苏同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不过”后面可能的内容显得更有分量:

“你这计划里,特别是附件上,要的磷肥、骨粉,还有那个什么‘微量元素’肥,数量可都不小啊。

咱们牧场的情况,你来了这些日子,心里也该有本账。就这么大个池子,水就这么多。

营部拨下来的、咱们自己采购的,都是有定额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各个连队,哪个不是伸着手、瞪着眼,等着米下锅?

春播要肥,夏管要药,秋收要具……要是都按你这个标准、这个清单来配给,”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为难的、仿佛在设身处地为全局着想的凝重表情,

“那其他连队的正常生产还要不要保障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这个搞后勤的,难啊。总不能为了你这一两个点上的‘试验田’、‘样板计划’,就让其他大部分地头饿着肚子吧?这不符合咱们‘统筹兼顾’的原则。”

他语气恳切,甚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味道,仿佛完全是从牧场整体平稳运行的大局出发,在提醒苏晚不要过于理想化:

“再说了,你这计划书、申请单,写得是漂亮,数据是清楚,可那都是纸面上的推算,是理论。

地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千变万化。

今天晴明天雨,这块地肥那块地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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