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中期长势(1/2)
马场长一锤定音般的仲裁之后,紧接下来的头两天,是整个牧场人心最为焦灼、目光最为密集投射的两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等待,以及某种近乎残酷的期待。期待验证,或者期待某种“果然如此”的宣判。
尤其是曹大爷,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几乎像是用黄泥塑在了对比田的田埂上。从晨露未曦到暮色四合,他一天至少要去看上七八回,雷打不动。
每次,他都像个经验老道的侦探,或者更像一位等待病人出现并发症的严厉医生,长久地蹲在苏晚那块新方法田的垄沟边,弯下佝偻的腰背,几乎将脸贴到那些油绿的叶片上,瞪大那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极其苛刻地搜寻着任何一丝可能出现的“病兆”。
叶片是否在正午失去了挺立的精神?
边缘是否出现了哪怕米粒大小的焦黄斑点?
茎秆基部是否有了不正常的颜色变化?
甚至,他幻想着会不会突然看到某一株苗毫无征兆地倒伏下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升起又落下。他预想中那可怕的、足以证明他正确与对方莽撞的“烧苗”景象,并没有出现。
第一天过去,新方法田里的马铃薯秧苗,依旧精神抖擞得令人惊讶。叶片挺括,脉络清晰,迎着晚风轻轻摇曳,绿意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在夕阳下显得更加温润饱满,仿佛那场引发轩然大波的“风险追肥”,只是众人集体的一场幻觉,从未有任何异质液体渗入这片土地。
第二天清晨,曹大爷踩着露水又一次蹲到田边时,心头的疑窦更深了。那些苗子……非但没有萎靡的迹象,怎么看着,反而似乎……更精神、更“虎实”了一些?
是他老眼昏花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甚至用手背极其小心地碰了碰一片向阳的叶子,触感厚实,充满弹性,绝无病态的绵软。
他沉默地站起身,背着手,在田埂上来回踱了几步,眉头锁得更紧,心底那根名为“经验”的标尺,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令他不安的晃动。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变化已经不再是“似乎”,而是明显、确凿到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也无法归因于错觉的地步了。
苏晚新方法田里的马铃薯植株,仿佛在某个寂静的深夜,集体被注入了一股强劲而温和的生命活力。它们的生长速度陡然加快,呈现出一种近乎“爆发”的态势。原本就比旁边传统田茂密整齐的茎叶,此刻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枝展叶,层层叠叠地向上、向外铺展开来。
叶片与叶片之间紧密交错,却又不显得拥挤,形成了一片厚实、浓密、仿佛经过精心修剪的绿色冠层,将垄间的土壤遮盖得严严实实,有效地抑制了杂草,也减少了土壤水分的蒸发。
叶片的颜色发生了微妙而重要的转变:从之前生机勃勃的嫩绿色,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厚重、仿佛饱含了无限力量的墨绿色。
这种绿,不是黯淡,而是油亮,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绸缎。叶片本身也明显变得更加肥厚,摸上去质感十足,这是养分充足、光合作用旺盛的直接体现。
更引人注目的,是生殖生长的迹象。秧苗的顶端和叶腋处,开始争先恐后地抽出更多、更壮实的花序。
淡紫色、白色或略带粉红的小小花苞,如同羞涩又骄傲的宝石,星星点点地镶嵌在浩瀚的墨绿色叶海之中,数量远超旁边的传统田。
这些繁茂的花序,不仅仅是美丽的点缀,更是植株生命力旺盛、营养生长与生殖生长协调良好的最直观信号,预示着强大的块茎形成潜力。
远远望去,在六月的阳光下,苏晚的新方法田就像一块厚实、精美、充满生命律动的墨绿色天鹅绒地毯,被严丝合缝地铺展在黝黑肥沃的土地之上。
那是一种蓬勃到近乎威严的生机,一种由绝对秩序与旺盛生命力共同谱写出的、令人震撼的视觉美感。
而反观一埂之隔的曹大爷传统方法田,虽然秧苗也在遵循季节的指令努力生长,但相比之下,就显得“清瘦”、“单薄”和“凌乱”许多。
植株高矮参差,仿佛一群未经训练的散兵游勇;叶片大小不一,颜色偏向黄绿,缺乏那种沉甸甸的油亮感;花穗稀稀拉拉,数量少且弱小,在茂盛的茎叶间几乎难以寻觅。
整块田看起来,像是在缺乏精准规划和持续补给的情况下,依靠土地本身的基础肥力和植株的天然竞争,维持着一种缓慢、平淡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自然节奏。
两者的对比,在此刻的中期阶段,已是泾渭分明,高下立判。
先前那些抱着浓厚观望态度、内心天平在曹大爷的警告与苏晚的自信之间反复摇摆的人,此刻都哑口无言,只剩下瞪大的眼睛和下意识的惊叹。
事实,用它最朴素也最强大的方式,击败了一切基于经验的担忧和口舌的争论。
那一片郁郁葱葱、花开繁茂、洋溢着近乎澎湃生命力的绿色方阵,比任何雄辩、任何保证都更有千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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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真他娘的神了!还真一点儿事没有!不光没事,你看那长势,跟吃了仙丹似的!”
“瞧瞧那叶子!油光水滑,墨绿墨绿的,这得多壮实!曹大爷说的‘烧苗’影子都没见着!”
“看那花!嚯,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这要是都能坐住薯,秋后那产量……不敢想啊!”
“看来人家那‘计算’,不是瞎算啊……这粪水,上的时辰、分量,真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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