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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希望延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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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数日的阴沉终于在今晨破开一道裂缝。

熹微的晨光,起初只是东方地平线上一抹苍白的鱼肚色,挣扎着透出云层,随即迅速晕染、膨胀,化为熔金般瑰丽辉煌的光瀑,终于挣脱所有束缚,势不可挡地泼洒在北大荒无垠的雪原之上。

昨夜的细雪为大地覆上了一层崭新的、晶莹的薄纱,此刻在朝阳的亲吻下,反射出亿万点细碎而锐利的钻石光芒,璀璨夺目,仿佛在一夜之间,将整个漫长冬季积存的酷寒与阴郁都驱散、净化。

苏晚起得很早。她独自一人,踏着松软而咯吱作响的崭新积雪,穿过尚在沉睡的连队驻地,再次走向那片已然成为牧场传奇、铭刻着“三千一百斤”辉煌记忆的试验田旧址。脚步所及,在纯净无瑕的雪野上留下一串清晰而坚定的足迹,深深浅浅,蜿蜒指向那片承载了太多情感、汗水与意义的土地。

她在田埂边驻足,缓缓蹲下身。厚重的棉手套阻碍了直接的触感,但她依然执拗地用手,轻轻拂开田埂边缘覆盖的、尚未被践踏过的积雪。一层,又一层,直到

泥土的冰冷隔着棉絮顽强地传递到掌心,那是一种熟悉的、属于这片土地的、近乎严酷的温度。然而此刻,这冰冷非但未让她退缩,反而滋生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般的踏实与亲切。仿佛这土壤的脉搏,正透过她的指尖,与她自己的心跳,产生了某种深沉的和鸣。

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抚慰的轻柔,缓缓抚过那些去岁秋天留下的、细密而整齐的耕作痕迹。犁铧翻起的土块边缘早已被风雪磨平,但仍能依稀辨出方向。这不再仅仅是劳动的印记,在她眼中,这每一道沟壑,都像是一部无字史诗的笔画,书写着汗水浸透的坚持、智慧碰撞的火花、绝望中燃起的希望,以及最终被土地以最慷慨方式回馈的辉煌篇章。

记忆的闸门在晨光与万籁俱寂中被悄然推开。无数画面,带着彼时的气息、温度与心跳,汹涌而至,又最终沉淀:

北平秋日站台上,列车喷吐着绝望的浓烟,父亲那沉重如山的最后嘱托与母亲强忍泪水的面容,交织成时代碾压下的模糊光影。

北上列车拥挤不堪的车厢里,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荒凉陌生的北方原野,与胸腔里几乎凝固的、对未来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初抵牧场,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严寒,举目无亲的孤寂,以及猪圈旁在腥臊气味中点燃的第一盏煤油灯,微弱却倔强地照亮了笔记本上最初几个颤抖却毅然落下的数据。

白玲那看似亲和实则淬毒的言语,批判会上四面八方投来的审视与质疑目光,她独自站在人群之前,脊梁挺得笔直,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逻辑,将一场凶险的政治风暴引向技术讨论的惊险自救。

陈野一次次“恰好”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一捆干柴,一碗热汤,一句低沉却关键的提醒,修好的屋顶,以及后山悬崖边,他带着一身寒气与伤痕递过来的、那株救命的野山参……那些沉默的守护,在当时或许只是黑暗中的微光,此刻串联起来,却构成了支撑她走过最艰难岁月的、最坚实的脊梁。

还有额敏河畔那场突如其来的流血冲突,混乱与危险中,她近乎本能地运用知识去止血、判断伤情;以及为了寻找水源,她在后山荆棘丛中独自跋涉,最终发现那脉隐蔽清泉时的狂喜与希望……

而如今,更多的面孔和身影加入这记忆的画卷:石头从最初的懵懂跟随,到如今能独当一面、沉稳指挥;孙小梅从羞涩记录,到建立起系统严谨的数据档案;周为民带来四面八方搜集的信息与火花四溅的奇思;赵抗美用近乎严苛的理性为每一次尝试框定科学的边界;吴建国则以他军人的沉稳与周全,为一切探索筑起安全的藩篱……他们,已从最初的旁观者或同情者,成长为可以倚重、可以托付、可以并肩深入未知领域的可靠臂膀。

所有这些或艰难、或温暖、或惊心动魄、或静水流深的瞬间,如同经年累月冲刷河床的砂石,最终在她眼底沉淀为一片辽阔而沉静的坚毅,再无丝毫惶惑的涟漪。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仅仅依靠脑中特殊知识、凭借一腔孤勇与求生本能在此挣扎求存的迷惘少女。近两载寒暑,风霜雨雪,怀疑与认可,孤独与并肩……

她的根系,早已穿透了最初那层严酷的冻土与隔膜,深深地、虬结地扎进了这片曾经拒绝她、考验她,最终却慷慨拥抱她、成就她的土地最深处。她的血脉,已与这片黑土的脉搏紧密相连;她的呼吸,已与这片土地上那些质朴人们的命运息息相通;她的悲欢,她的理想,她的未来,都已无可分割地融入了这片辽阔天地的四季轮回之中。

身后,传来积雪被沉稳脚步压实特有的、轻微的“咯吱”声。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改变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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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在她身侧稍后、约半步之遥的位置停下,沉默如昔,如同一座悄然降临的、为她隔绝了身后整个凛冽世界的山峦。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安宁。他的守护,早已超越了具体物资的接济、信息的屏蔽或危险的排除,升华为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全然安心、可以托付后背的精神依凭。无需言语,只需知晓他在那里,前路便仿佛自动铺平了坎坷。

远处,在新划拨的试验田区域,朝气蓬勃的人声与金属工具碰撞的清脆声响,正打破清晨的宁静。

石头那特有的、带着泥土般厚重底气的吆喝声隐约传来,他正带领着几个最早起来、眼里有光的年轻知青,挥舞着铁锹和推雪板,清理着田间的积雪,为不久后的土地平整和基肥施放做着准备。他们的动作或许还不够老练,但那份投入与热情,却如这初升的朝阳一般鲜活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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