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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过去的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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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井边短暂的交谈之后,苏晚与陈野之间,那道无形的、隔绝彼此的壁垒,仿佛被井水浸润,悄然变薄了几分。他们依旧在人前维持着适当的距离,交流简洁克制,但偶尔在不经意间目光相撞时,那短暂的凝视中,已能读出几分超越言语的、心照不宣的意味。陈野依旧是那个沉默的陈野,但他的沉默里,似乎褪去了一层拒人千里的冰冷坚硬,沉淀下更多沉静的、如同山峦般可靠的守护感。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天空难得放晴,连日积聚的阴云被秋日明亮的阳光驱散。陈野牵着一匹毛色光滑、性情明显温顺的枣红色母马,绕过几排猪圈,来到了苏晚那片位于角落的“实验角”。苏晚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为新近移栽的几株源自后山的野生土豆幼苗松土,细密的汗珠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折射着阳光。

“试试?”陈野将粗糙的缰绳递过来,言语一如既往地精简。

苏晚直起身,拍了拍沾在手套上的湿泥,目光落在眼前的马匹上。这匹母马体型匀称不算高大,眼神温润,正安静地甩着尾巴,鼻息喷出淡淡的白雾。她立刻明白了陈野的用意——学习骑马,是为了让她能够更高效地深入更远的地域,去考察不同的植被分布、土壤状况,寻找更多像这野生土豆一样,可能蕴含着未知价值的自然资源。这是他对于那晚“需要力气的时候,说话”这一承诺的具体践行,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她没有流露出小女儿态的扭捏或推辞,干脆地走上前。关于骑乘的理论知识,她脑海中储存了不少,但真正的实践与驾驭,是另一回事。

陈野的指导异常耐心,尽管他的语言依旧吝啬。“脚蹬,前脚掌踩实,用脚掌前端承力。”他一边简短说明,一边用未受伤的右手做了个精准的示范动作,“缰绳,不是让你勒紧它的喉咙,是沟通,引导。身体,放松,去感受,跟上它的节奏。”

苏晚依言尝试上马,动作因生疏而显得僵硬笨拙。马儿敏锐地感知到背上骑手的不安与紧张,有些不安地原地踏了几步,喷了个响鼻。苏晚下意识地手指收紧,死死攥住了缰绳,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僵硬地坐在马鞍上。

“放松。”陈野低沉而稳定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它比你更怕摔。”

他伸出那只布满各种细碎伤痕与厚实老茧的大手——那上面既有常年紧握缰绳磨砺出的印记,也有无数次与人或环境搏斗留下的勋章——轻轻拍了拍母马肌肉坚实的脖颈,动作熟练而带着某种安抚的韵律。那马果然渐渐平静下来,甩了甩头,恢复了温顺。

苏晚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马匹气息与泥土芬芳的空气,努力驱散内心的紧张,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感受马匹行走时背部传来的、富有生命力的起伏韵律上。起初依旧颠簸得厉害,让她不得不俯低身体,紧紧抓住鞍桥。但在陈野偶尔投来的、精准而关键的一两句点拨下——“重心随它动”,“腰腹发力,不是腿”——她开始逐渐捕捉到那微妙的感觉,终于能骑着马,在猪圈后这片不大的空地上,缓慢而略显生涩地走完一个完整的圆圈。

练习间歇,两人在田埂背阴处坐下,看着那匹枣红马在一旁悠闲地低头,啃食着田埂边顽强生长的几丛青草。

“你父亲……”苏晚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问出了口。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他后来……怎么样了?”她知道这可能是在触碰一道从未真正愈合的伤疤,但陈野那晚在井边的主动提及,像是一种无声的许可,预示着或许他愿意,或者说,内心深处也需要一个可以共同面对这些“过去碎片”的人。

陈野的目光投向远处天地交界处那起伏绵延、仿佛永无止境的地平线,眼神变得有些空茫。明亮的秋日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般的侧脸上,却似乎无法穿透那层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深沉积淀的郁色。

“死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听不出丝毫波澜,“在西北,一个编号记不清的劳改农场。消息辗转传回来时,只说……是病死的。具体怎么回事,没人知道,也不让问,不许查。”

苏晚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残酷的结局,一股寒意依旧不可抑制地从脊椎升起,蔓延向四肢百骸。她想起了自己那位同样生死未卜、音讯全无的父亲,一种深切的、仿佛源自同类的悲悯与共情,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他们都是在同一场时代风暴中,被无情地剥夺了至亲,变成了在这片广袤土地上漂泊无依的浮萍。

“我母亲,”陈野继续说着,语调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遥远的故事,“受不了接连的打击,在我父亲消息传来后不久……就跟一个能帮她划清界限、摆脱牵连的人走了。那时候,我刚满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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