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科研小组”诞生(2/2)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来自田间地头的实践困惑,与朴素却指向本质的理论探索,紧密地交织在一起。苏晚是那个站在前方的引导者,也是最终的总结者,她将大家零散的经验片段和迸发的思维火花,用一条清晰的逻辑线串联起来,赋予其初步的体系。她并不急于提供所有现成的答案,更多的时候是抛出关键问题,激发每个人自主思考,将探索的主动权与责任感,一点点交到他们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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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一个模糊却目标高度一致的共识,如同暗夜中的萤火,逐渐在每个人心中凝聚、发光:他们自愿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应付上级指派的政治任务,也不是为了进行空洞无物的教条学习,而是为了依靠彼此的力量和智慧,共同摸索在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上,如何让庄稼长得更茁壮、让牲畜养得更健康的有效法子。这是一种基于最根本的生存与发展需求、源于内在驱动力的自主联合。
不知是从谁开始的,或许是心直口快的吴建国,或许是心思细腻的孙小梅,他们在提及这个小小的聚集时,不再使用“来给苏晚帮忙”或者“去听听苏晚讲技术”这样带着距离感的说法,而是用了一个带着点郑重其事、又因自知稚嫩而略带调侃意味的称呼——
“咱们这‘科研小组’,今天研究点啥?”
“喂,‘科研小组’晚上还碰头不?”
“科研小组”。
这个词第一次被半开玩笑地说出来时,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几分试探性的勇气,但出乎意料地,它立刻精准地击中了每个人的内心,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接纳,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它准确而传神地道出了他们正在从事的事情的本质——尽管条件简陋,方法初级,远离真正的实验室,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在有意识地进行着细致的观察、系统的记录、理性的分析和谨慎的实践验证,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着自然界未知的规律。
苏晚第一次清晰听到这个称呼时,正在笔记本上专注地记录刚才关于地下水流向与地形关系的讨论要点。她的笔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围坐在身边的这几张年轻、被风吹日晒刻下痕迹、却因求知而显得格外专注的脸庞。
吴建国的踏实肯干,孙小梅的耐心细致,赵抗美的不声不响与坚韧,周为民的思维活跃与敢于想象,还有石头那带着大地气息、弥足珍贵的实践经验……
她的心底,仿佛有一块因漫长寒冬和世情冷暖而冻结的坚冰,在无人察觉的深处,悄然融化了一角。一种久违的、类似于当年在父亲静谧书房里,与少数几位真正痴迷于探索未知的师长、同窗交流时的暖意与共鸣,虽然微弱,却无比真实地流淌开来,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孤寂。
她没有出声肯定,也没有刻意否定这个称呼,只是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鼻翼两侧投下淡淡的阴影,继续着手下的记录。然而,在她低头的瞬间,那总是紧抿的、线条略显冷硬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泛起一丝极淡、极浅,却真实存在的柔和弧度。
“科研小组”就此诞生。没有庄严的成立仪式,没有白纸黑字的名册登记,它存在于每天工余时间里那心照不宣的聚集里,存在于对一株苗生长态势、一头猪行为变化的细致观察里,存在于那些关于“为什么”和“怎么办”的低声而热烈的讨论里,更存在于每个成员心中那份悄然增长的、对知识与理性的敬畏与追求里。
它像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纤细,脆弱,暴露在尚显严寒的空气之中。然而,那两片稚嫩的子叶却倔强地舒展着,向着天空,向着阳光,蕴含着足以突破厚重冻土、顽强向上生长的蓬勃生命力。在这片被时代洪流反复冲刷的北疆冰原上,一颗关于知识、实践与理性希望的微小种子,终于在缝隙中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壤,开始了它静默而执着的生长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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