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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春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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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同志说得对!我们不能这么算了!必须去!”

群情激愤,嘈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渐沉的暮色。人们挥舞着手臂,脸上因愤怒而涨红,仿佛立刻就要拿起“武器”,冲向那个想象中的敌人,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夺回生存的希望。

在这片几乎一边倒的、被情绪主导的激昂声浪中,苏晚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立和格格不入。她没有参与这场逐渐失控的讨论,甚至没有靠近那片喧嚣的人群,只是远远地、沉默地靠在猪圈冰凉的木栅栏旁,低着头,用一块破布,一遍又一遍,极其专注地擦拭着那把跟随她许久、木柄被手心磨得光滑、铁锹头边缘也因频繁使用而略显圆润的铁锹。她的动作缓慢而稳定,与远处躁动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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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偶尔抬起,平静地掠过那些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最终投向更远处,那片在沉沉暮色笼罩下,显得更加干涸、苍茫、死寂的无垠荒原。

去上游“理论”?在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中,这无异于一场注定徒劳、甚至可能带来反效果的内耗。且不论上游连队是否真的修建了水坝、截留了多少水量——这本身就是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测,在这种持续加剧的大旱背景下,上游自身的水源也必然紧张,即便迫于压力暂时放水,又能释放出多少来拯救下游这片广阔的焦土?更重要的是,这种简单粗暴、直接对抗的方式,除了毫无意义地激化相邻连队之间的矛盾,白白浪费牧场本已捉襟见肘的宝贵人力,对于从根本上寻找水源、缓解旱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益处。

水的危机,她感同身受。猪群每天的饮水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虽然她之前利用地势和简易的导流沟渠,勉强引来了些许河边的渗水,暂时维系着猪圈的基本用水,但随着干旱的持续,那点细微得可怜的水流也在肉眼可见地减弱、濒临断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等待和争吵换不来水,必须主动寻找新的、更稳定、更可持续的水源。

远处,白玲极具鼓动性的声音和人群狂热的附和声一阵阵传来,苏晚却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隔音罩中,充耳不闻。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片由线条、数据和逻辑构成的内在世界里。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结合着这些天利用所有工余时间,像勘探者一样悄悄踏勘过的周边地形、记录的植被异常分布——哪些地方的草格外青绿、测试的不同点位土壤湿度差异,在脑海中精准地构建、完善着这片区域复杂的水文地质脉络图。

父亲那间堆满书籍的书房里,那些蒙着灰尘、关于基础地质学、水文学、植物生态学的泛黄书页上的知识,此刻不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与她亲眼观察到的自然迹象相互印证、焕发出生机的钥匙。水往低处流,这是孩童皆知的常识。但在眼前这片看似完全干涸、毫无生机的地表之下,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潜流或浅层地下水脉?哪些特定簇生的、根系深扎的耐旱植物,它们异常顽强的长势,是否正无声地指示着其根系所能触及的、地下水的富集区域?远处丘陵脚下,那些裸露的、具有特定层理和孔隙的岩层结构,是否可能成为汇集雨水、储存地下水的天然蓄水层,或者引导深层水汽上涌的隐秘通道?

她放下擦拭得锃亮的铁锹,走到石质水槽边。槽底只剩下薄薄一层浑浊的泥水,几头渴极了的猪凑过来,焦躁不安地用鼻子使劲拱着坚硬的槽壁,发出哼哼唧唧的、令人心焦的声响。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毫无意义的争吵和注定徒劳的对峙之上。

苏晚抬起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群依旧沉浸在被煽动起来的愤怒中、摩拳擦掌准备明日“出征”的人群,然后默然转身,动作利落地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将一个破旧褪色、坑洼不平的军用水壶挎在肩上,趁着苍茫的暮色尚未被黑夜完全吞噬,迈开脚步,坚定地朝着与河流上游相反的、那片更为偏僻、人迹罕至的丘陵地带走去。

她的背影在辽阔而压抑的天地间,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探寻根源的坚定,与身后那片喧嚣、浮躁、方向错误的激昂,形成了无比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关乎生存的水源之战,已然在这片干渴的土地上无声地打响。而苏晚,选择了一条无人同行、充满未知却直指问题核心的、孤独的探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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