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颠簸列车上的三重真相(2/2)
不再是玻璃,而是循环播放的录像带画面。黑白影像,雪花噪点,镜头晃动。其中一幕定格在一间地窖里:水泥墙,铁皮门半开,角落堆着废弃仪器。七岁的我蜷在角落,满脸泪痕,双手抱着一只破损的铁皮青蛙,嘴里喃喃念着什么。我看不清口型,但能感觉到他在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害怕。
另一个画面切入:监控视角,实验室中央的培养舱破裂,液体外泄,地上躺着三个穿白大褂的人,一动不动。镜头拉近,其中一人手腕上的名牌写着“赵无涯”。
我伸手触碰车窗。
指尖刚碰到画面,金手指触发。
眼前闪现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在操作一台老式终端。屏幕上滚动着文字:“克隆参数校准:第七代。神经同步率87.3%,记忆植入完成度61%。”那只手敲下回车键,摘下手套,露出虎口处一道旧疤——月牙形,边缘发白,是二十年前的烫伤。
赵无涯的手。
我猛地抽手。
耳边低语骤起:“归者……归来……”
现实世界传来异响。
走廊尽头,密集的爬行声由远及近,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密,像是有几十个人正贴着墙根往这边爬。脚步声没有,只有那种湿漉漉的拖行声,伴随着轻微的喘息。
周青棠还在那里。
她站在墙角,双目赤红,嘴角渗血,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引导什么。她的次声波还在释放,频率比刚才更低,几乎听不见,但能感觉到空气在震。
她引来了更多变异体。
我低头看枪。扳指还在跳,频率越来越密,像是心跳失律。耳中的童谣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止一个孩子在唱。
是很多个。
车厢开始颠簸,轨道震动,车窗玻璃再次晃动。我站在梦里,背对着车门,能感觉到鳞片状灵纹在皮肤下蠕动。它们在生长,在等待。
有人从背后递来一把铜哨。
我没接。
哨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玻璃映出我的脸。眼睛是黑的,没有光。
现实里,我站在医疗室中央,右手握枪,左手按着胸口的扳指。变异体的尸体倒伏在床上,头颅碎裂,脑浆干涸。周青棠退至墙角阴影处,双目赤红,嘴角渗血,似承受反噬。她没离开,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下一个阶段启动。
走廊的爬行声已经到了门口。
金属门框开始变形,门缝被什么东西一点点顶开。一只手掌伸了进来,五指扭曲,指甲漆黑,掌心布满裂纹,像是干涸的土地。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我抬起枪,六管旋转结构发出轻微的“咔”声。
扳指突然一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眼前画面一闪——
我正站在一间实验室里,四周是倒塌的仪器,墙上挂着烧焦的电路板。地上有一滩血,还没干。我蹲下,伸手去碰那滩血,指尖刚触到,血面突然泛起涟漪,映出一张脸——是我,但更年轻,穿着实验服,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画面消失。
我眨了眨眼,现实回来。
枪还在手里,周青棠没动,走廊的爬行声已经到了门口。
门外,雾更重了。走廊的灯开始闪烁,电流不稳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
我闭上眼。
童谣又响起来了。
这次不止一个孩子在唱。
是很多个。
我抬起枪,六管旋转结构发出轻微的“咔”声。
门外的第一只手抓住了门沿。
我的手指扣上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