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黑色漩涡里的父亲投影(1/2)
脚尖离漩涡边缘只剩十公分时,那团旋转的黑色数据流突然暴起。
它不是吸,是抓。几条由光和代码拧成的触须从裂缝里窜出,缠住我的小腿,冰冷得像铁链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我往后仰身,左手权杖猛地往地面一插,想撑住身体。可站台的地砖已经碎了,铭牌一块接一块解体,化作金属碎片被卷入空中。支撑点没了,整个人被狠狠拽向深渊。
下坠的过程很慢,像是被拖进粘稠的油里。耳边没有风声,只有低频嗡鸣,一下下撞着太阳穴。视野扭曲,站台、铭牌桥、那些低头的亡灵,全都拉长成模糊的色带,最后全被黑雾吞掉。等我能看清东西时,我已经站在一片虚空中。
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四周漂浮着碎裂的画面:一段走廊、半张人脸、一只握着笔的手……全是记忆残片,但不属于我。它们像尘埃一样绕着我打转,偶尔闪过几个字——“实验体编号”“神经接驳率87%”“母体死亡”。
我站稳,右手摸向腰侧。枪不在。手术刀也不在。只有那根“播种者”权杖还攥在左手里,表面纹路比刚才清晰了些,“播种者”三个字底下多了串符号,一闪一灭,像是呼吸。
前方五米远的地方,有一座王座。
它悬浮在虚空中央,由某种泛着灰光的金属铸成,形状像是一圈盘绕的蛇骨。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旧式白大褂,领口别着一枚编号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神平静得不像话。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我认得这张脸。
在赵无涯塞给我的记忆里,这个人死在二十年前的实验室。他是陈望川,我的父亲。也是第一个灵媒实验体。
我没动。权杖横在胸前,尖端对准他。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你终于来了。”
我盯着他,喉咙发干:“你是谁?”
“我是你父亲。”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问晚饭吃了没有,“也是你的起点。”
我冷笑一声:“你不是人。你是投影,是系统造出来的幻象。”
他没否认,只是轻轻点头:“没错,我是意识残留。但我说的话是真的。你是我最成功的实验,陈厌。不,应该叫你——望川。”
“我不是你儿子。”我往前走了一步,“我是被你们切开又拼回去的东西。你连我七岁之前的名字都改了,现在装什么父子情深?”
“我没有改。”他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是你自己封存了那段记忆。那天夜里,你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我倒在地上。你把那部分切掉了,藏得很深。”
我不说话。扳指在发热,热度顺着手指往上爬,已经到了手腕。
他继续说:“你不是失败品,也不是意外。你是唯一活下来的容器。灰潮不是泄露,是释放。你出生那天,我就知道你会打开门。”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声音压得很低,“三年了,你在哪?看着我杀丧尸,听亡灵说话,一点动静都没有?”
“因为我不能干预。”他闭了下眼,“一旦我主动联系你,系统就会判定协议破裂,启动清除程序。我只能等你走到这一步,才能出现。”
我盯着他脸上每一道纹路。太完整了。不像伪造的幻觉。可越是真实,越让人怀疑。
“你说我是完美作品。”我慢慢举起权杖,“那你想要什么?让我乖乖坐上这个位置?还是让你继续控制我?”
他忽然皱眉,手指掐进扶手。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学者式的平静,而是痛苦,剧烈的痛。他的嘴唇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快逃……赵无涯用我的意识……做了备份……他能……操控……”
话没说完,他猛地抬头看我身后。
我也察觉到了。
空气在震。不是声音,是压力。三根机械触手从虚空中刺出,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纹路,像血管在跳动。它们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直接贯穿了王座上的身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