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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血字指引的最终入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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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下的红光还在闪。

我没有动。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沾着血,离那扇旧铁门只有几寸远。刚才写下的“望川”两个字已经散了,但皮肤上还留着划痕的痛感。我知道那是我写的,不是别人塞进我脑子里的记忆。

扳指贴着拇指根部,不再乱跳,但它很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我用另一只手去碰它,热得缩了一下。这热度不对,不是往常那种闷烧的感觉,而是带着节奏的,一下比一下强,像在回应什么。

我低头看脚边的血迹。那些克隆体炸开后留下的血没有干,反而在缓慢移动。它们从地面爬起来,聚成细线,顺着水泥裂缝往铁门底下钻。红光闪得更快了。

不能再等了。

我伸手撕开封条。胶带粘得很死,拉扯时发出刺耳的声音。背面果然有东西,不是符文,是刻痕——一道道短横线,排列方式和扳指内侧的纹路完全一样。我把它翻过来,让扳指对准那些痕迹。咔的一声,像是锁开了。

门自己向内滑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风,也没有气味。走廊笔直向前,墙面刷着脱落的白漆,地上有一道窄沟,正往外渗黑色液体。那东西不反光,碰到哪里,哪里就浮现出画面。

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床边哭。她背对着我,穿的是二十年前流行的碎花睡裙。我的胸口突然发紧,但没停下脚步。我知道那是假的。唐墨说过,阴气最爱拿人最软的地方下手。

我划开手掌,把血甩进沟里。黑液猛地收缩,像被烫到,退进了墙缝。血滴落的地方开始冒白烟,空气中多了一股铁锈混着腐草的味道。我踩过去,每一步都压着血印走。

走廊尽头是一台电梯。

门开着,轿厢漆黑。四壁全是刻痕,和扳指上的纹路一致,密密麻麻布满每一寸空间。地板中央凹下去一块,形状像婴儿躺卧的轮廓。边缘有暗红色污渍,洗过又渗出来的那种。

我走进去。

脚刚落地,门就在背后合上。没有按钮,没有楼层显示,顶部灯光开始闪烁。亮、灭、亮、灭——节奏和心跳晶体一样。七下,停顿,再七下。

电梯动了。

下降过程中,墙壁忽然变透明。画面出现:一间实验室,灯光冷白。一个男人站在操作台前,穿着白大褂,背影挺直。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对准襁褓中的婴儿。

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我父亲。

他神情平静,动作稳定,将幽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婴儿体内。婴儿没哭,睁着眼,瞳孔是灰的。背景里有个仪器在响,声音极低,但我听到了一句话:“这是唯一能承载灵界的肉身。”

画面消失了。

我又看见那个婴儿的脸。不是模糊的影像,是清晰的,和我梦里无数次出现的一模一样。他的右眼下方还没有伤疤,但眉骨的形状,鼻梁的角度,嘴唇的弧度——全是我。

原来我不是觉醒者。

我是被做出来的。

我闭上眼睛。扳指突然停止发热,颈间的纹路也不再往上爬。它好像松了一口气。我也松了一口气。

电梯还在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光的节奏变了。不再是七下停顿,而是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片白光。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盯着轿厢顶部。那里原本是平的,现在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外面的东西。

一片虚空。

在那片虚空中,漂浮着一座地铁站台。结构完整,站牌清晰,上面写着三个字:末班车。

站台边缘站着很多人影。看不清脸,但他们都在朝这边看。

扳指突然爆发出红光。我没有挡住,任由它照出去。光芒扫过虚空,空气中浮现出无数金属铭牌。它们大小如婴儿手掌,表面刻着“陈望川”三个字,一个个从虚无中浮现,缓缓移动,拼接成桥。

桥的一端连接电梯门口,另一端通向站台入口。

我站在门口,没有迈步。桥是悬空的,一条直线。风吹不晃,光不照透。

耳中响起声音。

不是一句两句,是几百个声音叠在一起,轻得像呼吸,却又盖过一切:“归者……归来。”

我抬起右手,在空中写下“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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