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水师暗流,同党落网(1/1)
乌鸦扑棱声划破清晨,萧锦宁脚步未停。城外风冷,雾气裹着江水的湿意扑在斗篷上,她抬手按了按发间实心银针,确认未松。密林边缘,一道玄色身影立于枯芦之间,正是齐珩。他手中折扇合拢,垂于身侧,听见脚步声才转过头来,目光扫过她肩线,见无异状,微微颔首。
“人已入港。”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江流吞没。
萧锦宁点头,未语。她贴着土坡缓行至一处洼地,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借着微光展开——是昨夜默绘的码头布防图。齐珩俯身看了一眼,指腹点在右侧第三根木桩处:“此处巡卒换岗间隙最长,你可潜至货船后舱暗影下记人。”
她收起图纸,身形一矮,借乱石与泊舟遮掩,向码头靠近。江面浮雾未散,一艘渔船正缓缓靠岸,船头挂着破网,船尾却不见渔篓。两名兵卒迎上去,其中一人手臂有疤,自腰间掏出一块铜牌对验。接头人点头,舱板掀起,露出数个木箱。
萧锦宁伏在芦苇丛中,指尖轻掐掌心,记下七张面孔:疤臂者、跛脚者、耳垂穿环者……皆非水师正编名录之人。她悄然后退,以三短两长的叶哨传讯。
片刻,齐珩率十名亲信水卒自三条岔道包抄而至,灯笼骤亮,火光映出“东宫巡查”旗号。疤臂兵卒见势不对,伸手去摸腰间火把,刚擦出火星,一枚石子破空而至,正中其腕,火把落地熄灭。
“奉旨稽查,私运者斩。”齐珩立于船头,声如寒铁,“开箱。”
兵卒撬开木箱,铁器、粗布、药材层层叠放,底下夹层藏有三封密信。萧锦宁上前取信,信封未署名,但火漆印纹为双鱼交尾——此为五皇子党羽联络旧号。她将信收入袖中暗袋,未启封。
船上夹板被掀开,夹层中堆满未拆封的箭簇与皮甲。一名跛脚兵卒跪地磕头,颤声道:“小的只是听令搬运……不知所运何物!”
“南线粮道已通,候命起事。”齐珩念出信中一句,冷笑,“你们搬的不是货,是刀。”
涉案七人尽数押下,赃物登记封存。那艘渔船半沉于水,火把残烬漂在江面,被晨流卷走。萧锦宁立于岸边,望着最后一名嫌犯被推上囚车,脸上无喜无怒。
返程马车上,齐珩翻开名册核对,眉头微锁:“皆是低阶兵头,无人提及主使姓名。”
萧锦宁解下斗篷叠放膝上,道:“此刻若追查水师将领,恐惊动幕后之人。不如暂压消息,由密探继续盯梢南线往来船只。”
齐珩合上册子,看了她一眼:“你向来谨慎。”
“敌人尚未察觉网已收紧,此时收手,反能诱其再动。”她指尖轻抚袖中针匣,机关静默,未曾启用。
车轮碾过青石,城门在望。天光渐明,守卒见东宫旗号,连忙让道。车内,齐珩低声下令:“封锁今日行动,不得外传。另派两人伪装逃兵,混入南线营寨。”
萧锦宁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清冷如初。马车驶入宫道,鸦青斗篷静静叠在膝上,药囊鼓胀,针匣隐于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