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外族勾结,新危降临(1/1)
萧锦宁从废弃驿站出来后,想起还有一事需去城北处理,便沿着小径向北而行,晨光斜照,荒草随风轻摆。
她目视前方,脚步稳健,却在经过一丛野蓟时微微偏身,眼角余光扫过两丈外树后晃动的衣角。
那两人蹲在土坡上卖瓜,篮中瓜皮青黄相杂,刀口新裂,汁水未干。可他们不吆喝,也不迎客,只低着头,手按在膝上,指节因用力泛白。萧锦宁走过时,其中一人抬眼一瞥,心头闪过念头:“女官往这边来了……五爷说,盯牢她去向。”
她神色不动,袖中手指微屈,悄然启用心镜通。 那人心底再起波澜:“若她去驿站,立刻飞鸽报信;若绕道城南,就让接应的人撤。”话音落定,他低头拍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萧锦宁已走远三步,唇角未扬,眸色未变。她绕过林带,转入一条隐蔽土路,脚下加快。半炷香后,抵达一处废弃驿站。门扉半塌,檐下积尘厚寸,墙角蛛网横结。她推门而入,见堂中一人立于窗影之下,玄色袍角垂地,手中鎏金骨扇轻合,掩住下半张脸。
齐珩站在那里,面色比往日更显苍白,耳尖泛红,似强忍不适。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略一顿,才道:“你来了。”
“你病着,不该亲自来。”她说着,将药箱放下,伸手探他腕脉。指尖刚触皮肤,便觉气血虚浮,内息紊乱,显然毒势未稳,强行运劲所致。
“此事不能等。”他低声咳了两声,从袖中取出一只铜盒,打开后递到她面前。盒中放着一张薄纸,其上拓印一枚玉佩纹样,反刻“渊”字清晰可见。“三日前,雁门关外截获一名北狄死士,尸身藏此物。边军查验,确为五皇子旧部信物。”
萧锦宁凝视片刻,从怀中取出密函副本,摊开于案。纸上墨迹工整,记录着几笔异常账目:某商队以皮货名义通关,实则夹带铁甲三十具、毒弩二十张;另一支驼队申报药材,却被查出马鞍夹层藏有火油与引线。所有资金流向,最终汇入已被查封的五皇子私库。
“船夫昨夜想沉我于河,脑中念的是‘不留活口’,雇主是宫里姓的人。”她声音平直,无起伏,“如今北境现五皇子信物,账目连通境外。这不是残党作乱,是有组织的复起。”
齐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刃。“我已命人封锁边境七处要道,但若对方已有密道通行,兵力部署恐难及时拦截。他们图的不是扰边,是动摇国本。”
屋外风起,吹动破窗吱呀作响。萧锦宁走到炉边,取出密函副本投入火中。纸页卷曲焦黑,化作灰烬飘落。她看着火焰熄灭,才道:“你掌东宫耳目,我通隐秘路径。你知军情,我识毒源。单行则易折,共进方可断根。”
齐珩望着她,许久未语。终是抬起手,将铜盒推至她面前。“从今日起,东宫暗卫任你调用。令牌在此,凭此可入禁军枢房查阅边报。”
她接过铜盒,未开,直接收入怀中。转身提起药箱,动作利落。出门前,回身看了他一眼:“你回去歇着。这病,拖不得。”
“你也是。”他扶着桌沿站稳,声音低了些,“别什么都自己扛。”
她没应,掀帘而出。天光渐明,远处城郭轮廓浮现。她沿原路返回,在马车停驻处停下。侍从候在车旁,见她归来,忙上前搀扶。
她摆手示意不必,独自登车。车厢内焚香未尽,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她取出毒针簪,轻轻摩挲簪尾,确认机关完好。随后闭目,将今日所得一一梳理:北狄死士、反文玉佩、私库账目、宫中姓氏——线索交错,指向同一张网。
她睁眼,低声自语:“阿雪暂不出动,灵泉待命。”指尖抚过银匣夹层,将密函拓片封存其中。车轮启动,碾过碎石小道,向城门方向驶去。
夜幕尚未降临,府邸灯火未燃。